也不够。

周寅看书时总是很专注，如果说她平日里什么一举一动都尽善尽，看书大约是她难得不算完的时候。大约是并未读过许多事的缘故，她阅读时经常皱起眉，可能就是遇着自己并不懂的地方。

虽然她皱起眉也表现得恰如其分，一切刚好。

到了日昳时分，公主那里来人传话。

周寅将书合好，很给面地从案前起窈窕站着，只是一双清澈的她多少有些张。

“我是绿枝，在公主边伺候。”绿枝穿着绿衣，看周寅张又，“女郎不必张。”

周寅顿时面通红，带着被人看穿的窘迫：“是。”

绿枝仍笑：“公主请您晚上一起用膳，特意派我过来说一声，届时会有轿来接您。”

周寅面上绪一览无余，实在很容易被人看心中所想。譬如此时，她便展示了恰到好的惊讶：“是，劳您跑一趟了，请吃杯茶再走。”尽十分惊讶，她依然表现无害的温顺，很乖巧地答应来。

绿枝是晋陵公主边的大女之一，平日里很受人尊敬，其中不乏有地位的妃或公主。但上位者的尊敬真真假假，十分容易就能看，皆是看在公主的面上。

而面前的周女郎却莫名让绿枝觉着她是将她当人看的。好生奇怪。

绿枝在这里传话，晋陵公主那边也得了大女秦桑带回来的消息。

沈兰亭倒在贵妃榻上铺着的猩红毯中，手上胡解着玉制九连环，一旁有人跪坐在脚榻上一勺一勺地喂她。

“怎么说？”她懒洋洋问，九连环被她越解越复杂。

秦桑略斟酌一番措辞答：“说来与崔小将军有关。”

沈兰亭听到“崔小将军”四个字便忍不住蹙起秀眉，没好气：“怎么又与他有关系？他故意找我茬？”说着将九连环一掷，在环佩叮当声中气愤坐起。

若说沈兰亭最喜谁，自然是王家二郎王栩。要说起沈兰亭最讨厌谁，那一定是崔小将军崔骜。

晋陵公主是陛的掌上明珠，但与愧疚相比便显得不那么够。晋陵想要什么，只要崔骜也看上便从不可能抢得过。

从小到大崔骜不知抢过沈兰亭多少东西，且他脾气差劲，暴戾乖张，不经意间就能招惹得沈兰亭脚。

“婢不知。”秦桑不敢妄定论，“崔小将军他扮作禁卫军亲自去谢家接的周女郎。车时周女郎好像被他吓了一，还掉了泪。”

“欺人太甚！”沈兰亭怒而拍榻，“他定是看我不顺才故意欺负周寅，柿专挑的，旁人家世显赫他怎么不敢去招惹？”

秦桑垂首，心里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却又不敢说什么。

依崔小将军那桀骜劲儿，真刻意去欺负谁哪里低得给人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