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息向来冷静自持，鲜少有笑容。他此时因病短暂没反应过来，展最原始天真的一面。等他清醒，大约要悔之又悔。

周寅忧愁地望着他，迟疑地又叫了一声：“三皇。”

沈兰息愣住，将闭上再张开，面上笑意全无。他被这句“三皇”唤醒记忆，如今他看上去形容冷淡，实际上很是无措。他从未向人袒过心扉，却被周寅误打误撞见识到他这一面。非但如此，周寅还目睹他最狼狈脆弱的时候。

“多谢。”沈兰息涩开。

无论如何，周寅都无疑是他的救命恩人。若非她在，他突然发病无人在侧只怕此时已经撒手人寰。

周寅松一气，珍珠似的泪一颗颗落。她跪抱着沈兰息，一落泪来泪没有阻挡便砸在沈兰息脸上。

她忙抬手去，很抱歉：“对不起。”

沈兰息只觉得她一颗颗泪灼，烙在他心中。他这才意识到二人姿势暧昧，挣扎着要起。奈何他刚刚发病，并没什么力气，只好倚靠着她。

“不。”沈兰息心复杂，不知该如何对待周寅。

周寅似无所觉，关切问：“您好些了吗？”

沈兰息本想，又因为意识到自己如今靠着周寅整个人都不自然地僵住，本不好动弹，只好应：“嗯。”倒不是故意拿乔，而是因为张得说不话。

他受到在他应来后后的女郎明显放松不少，心中陡然生诸多愧疚，知自己为周寅添了不少麻烦。

天已经彻底暗来。

沈兰息发与衣衫上沾了泥土，柔地披在上。他泛着厚重的青黑，显示极其虚弱的疲惫，苍白的脸上是病态的红，但清明的却证明他已经将发病期熬过。

周寅轻声询问：“您若是好些，我去叫人来好吗？”

沈兰息攥了攥手指，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亦认为二人独并不大好，表示同意：“好。”

周寅四观望，只有矮生的木，很难为他找个什么地方倚靠，不由纠结起来。

沈兰息读她心中踌躇，很平静：“将我放在地上就好。”

周寅踯躅，犹豫不决。

“无妨。”沈兰息并不在意自己形容狼狈与否，他发病的模样已经被她看到，躺在地上一会儿也不算什么大事。

周寅这才将他轻轻放，同他保证：“我会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