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中用完早，若不是妙华时而声, 甚至会让人误以为房中无人。

她漱了, 转到窗的桌前看灯。两盏怪模怪样的烛灯燃着, 火苗脆弱极了。

妙华看她终于闲来, 与之攀谈：“女郎，昨夜可真是骇人，那样大的动静，好在就一会儿。若是一整夜今天起来还不知要成什么样呢。”

周寅貌似心有戚戚地，用发钗拨得烛火摇曳：“好可怕。”绵绵的。

“今日还去大女郎那边吗？”妙华又问。

周寅角上翘：“去的，大表需要我。”似乎被人需要会让她到愉悦，她实在帮助人。

然而不必等她去找谢荇，谢荇先过来了。

谢荇来得神慌张，又矛盾地带着隐隐约约的喜意，让人到奇怪。她瞧瞧周寅，又看看妙华。

周寅会意，柔声：“妙华，去为我沏一壶茶好吗？”

妙华应，旋即退门去，并将门带上。

周寅这才看向谢荇，好奇问：“大表，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荇神有些恍惚，被问了回过神不由吞了吞，用复杂的神看向周寅，最后颤声：“表妹，因果报应。”

周寅轻轻挑眉，疑惑不解：“是怎么了？”

谢荇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回答，失魂落魄：“冯郎君他，他死了。”

周寅惊得一把捂住嘴，迟迟不能平静来，声音都微微变了调：“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因着抬手的动作玉袖，毫不起的佛珠手串。

她咬字发音与旁人不太相同，有些微怪异的动听。

谢荇瞧见她震惊无比的模样，潜意识中那怀疑消失得无影无踪，郑重同周寅：“昨夜雷鸣电闪，你知吗？”

周寅连连：“声势浩大，我知的。”

“冯家昨夜被雷劈，整座房都给烧了。”谢荇嗓发涩，“冯郎君和他娘不知是被雷劈死的，还是被活活烧死的。”

周寅双目骤然无距，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脸苍白。她再抬起看人时眶染了胭脂的红，很是无措地喃喃：“死掉了……”

“是啊。”谢荇昨日还在为冯郎君之事烦忧，没想到事陡然得到解决，还被解决得脆利落没有后患，让她迟迟无法反应过来，总觉得一切并不真实。

“表。”周寅怯声怯气，“那是不是不用担心他会对表不利了？”

谢荇一怔，心一酸，眶发。她看周寅明明怕得要命，却在第一时间想到是她从今往后是不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谢荇心中动极了，胡：“没错。”冯家付之一炬，家中被烧得什么也不剩。她甚至不必去费心搜索那些书信，自有上天为她解决一切。她没有留任何证据。

周寅红着蓄地笑：“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