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说不上糟糟，依旧井然有序地运行着，只是气氛实在压抑。

谢大人已经暗中托人查明谢琛之事，与小厮所言一一对上。

小厮所提的客栈之中的确曾住过一名南方富商，更巧的是在谢琛离家走后这名富商也退房离开。再者查谢琛曾以不法手段购迷药，他房中剩小半包便是铁证。最要的是谢大人悄悄问了当夜守城的禁卫军，确有谢琛驾车城一事，谢琛还找了送妹妹去庄住的借。

条条证据皆指向谢琛脑清醒，是自愿离家走的，并非被人裹挟，且指不定在众人不知之还害了旁人。

查明真相，谢家人再难对他抱有幻想，个个寒了心，只依照谢夫人所言去。

谢琛生了怪病，要在府上静养，不能见人。

谢老夫人得知此事以后有些起的病再度恶化，叫众人更在心中恨起谢琛。

若谢琛不带来一系列负面影响谢家人说不定还会对他有所担心，但他打破了府上平静的局面不说，甚至可能使用作手段，且目的也很难以启齿，带给人的只有负面绪罢了。

“……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周寅语声空灵飘渺，引人胜，便是读起佛经也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床上形容憔悴的老夫人发沉重的呼声，一旁侍奉的婆看看老夫人又看看周寅，示意周寅可以停歇息。

周寅笑轻轻摇，又轻诵两遍《心经》，待老夫人轻轻打起鼾来确定睡，她才轻手轻脚地将书合上，扶着凳起，以免多余声响。

她抱着书从房中来，服侍老夫人的婆一跟来，连声叫住她：“女郎！女郎！”

周寅回，显些微讶然：“您有什么事吗？”

婆真心谢她：“今日多亏女郎，老夫人已经许久不曾睡得这样安稳，我是来谢您的。”

周寅随之欣神，很开心：“真的吗？那在府上这段时日我日日来为外祖母读经。”她眉目间笑意自然真挚，一看便是发自心。

婆被她的无私震住，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谢周女郎，没想到周女郎这样心善。

周寅认真，一板一：“我愿意的，只要外祖母能安眠。”这副郑重神叫人动极了。

她的确愿意，老夫人敛的痛苦比外放的痛苦要更引她，她喜在老夫人边观察她，并加以模仿这敛的痛。”

婆激不已：“多谢您。”

周寅微笑摇：“府上所有人都盼着外祖母快些好起来，我能些什么真是再好不过了。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明日会再来的。”她的品格宛如无瑕白玉，整个人散发着普度众生的圣光。

“您慢走。”婆慨不已，对周女郎的心善又有了新的认识。若说世上真有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那一定是周女郎这样的。

妙华提灯引路，二人一并回院去。

“大郎……他可真是，这事，老夫人病本来都要好了，这又糟糕。”妙华嘟囔，竟是全不记得那夜的事。

周寅难得在人前表现冷淡，缓缓摇：“日后莫要再提他了。”世上再无谢琛，大家还是快快将他忘掉为好。

她一冷淡来便产生一无形的压迫，将妙华吓得噤声。不过她很快又柔和来，变得平易近人，妙华顿时又不怕了，仿佛那一瞬的冷酷只是错觉。

一回房，周寅将手中《心经》放好，站在桌前欣赏了一阵跃的烛火，才顺手拿起桌上闲闲放着自己最近常看的《笔畴》翻阅。

书中夹着张纸条，纸张上写着今日林家一切发生之事，其上字迹与上次那张“新年快乐”一模一样。

周寅一扫完，慢条斯理地翻到一页，认真阅读起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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