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呀？离中远吗？”周寅温温柔柔问，似乎若是太远她就有理由不去了。

“就在中。”崔骜见她气松动立刻表现。

周寅一顿，又问：“什么时候去？”

崔骜：“明日，明早。”

周寅惊讶地瞧着他：“可明日是陛寿诞，要随侍去百兽园。”

崔骜笑：“不耽误伴驾，很早便去，去看一看就回来。”

周寅踯躅着，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崔骜祈求地看着她，从没这么低声气过。即便她不答应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求她答应。

周寅像是被他看得心，小声问：“很早去？去看一看就回来？绝不耽误伴驾？”

崔骜听她隐隐有答应之意，当即应：“绝不耽误，只是你要早起些。”

周寅问：“要几时起？”

崔骜算算时辰：“卯时之前。”

周寅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才：“这么早……几时回来？”她像是很不放心崔骜，方方面面都要问个清楚才行。

崔骜此时展现少见的好脾，她问他便答：“辰时之前回。”

周寅终于决定，不大愿般了一声：“好。”

崔骜脸上罕见地挂起笑容，不似平日里那样古怪沉，隐约有那么一星半少年意气：“早晨我来叫你。”

周寅摇，拦住他：“我自己起就好，外见？”

崔骜愣愣地，没想到有一日与周寅约定见面，犹到有些不真切。

已约定好，不见崔骜离开，周寅只看着他，希望他能自觉走人。

崔骜虽没有这个意识，但系统有，提醒他起来：“崔骜，你该走了，周寅还要休息。”

崔骜后知后觉，换平常他肯定不会这么快离开，但明日要与周寅早起见面，他再不舍还是别：“我先走了，明早玉钩外见。”

周寅轻轻：“明早见。”

她又：“你从正门走吧，不要翻窗了。日后……兰亭那里我与她说说，你来找我通报一声就好，不必遮遮掩掩。”她讲起话来温温柔柔，很容易让人心动。

崔骜被她的温柔完全打动，胡。

周寅从榻上慢条斯理地来，在前方带路，将大门打开。

崔骜回神，已经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到门前，最后：“我先走了。”

周寅静静看他，微微一笑：“好。”

崔骜一次从她正门离去，遭熏风一，清醒不少。他还顾念着动静太大会将人引来对她不好，回看她一便凌空离去。

踩在房的赤瓦之上，系统终于开：“崔骜。”

自从周寅那里来，崔骜脸上的罕见笑意便没去过，他连在脑海中回答系统的语气都轻快无比。

“嘛？”

系统不得不提醒他：“你是攻略者，是你要攻略周寅，不是周寅攻略你。”

崔骜沉默，脚一，房上红瓦松动。他疾手快弯腰伸手一接，将险些落的瓦片接在手里放回原，人就势一躲藏在房后。

方巡逻的禁卫军抬起看看，未见端倪，重新接。

待人禁卫军接离去，他这才直起踩在房上小心行走。

“我知。”良久他才回应，久到系统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件事。

崔骜越是这个态度系统越发警惕，不由说自己心的想法：“我总觉得你像是被她攻略。”

“她是攻略对象，是游戏公司构建的假人，这里也不是真的，是游戏世界，你千万不要对她心动。”系统不放心似的再三提醒他。

崔骜在脑海中冷笑起来：“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从这里离开。”

他这句话将系统吓得噤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崔骜无论是面上还是心中都没了笑意，缄默回。

……

坠兔收光，月落星枕。渐，杏梅黄。

崔骜一夜未睡，平添两块乌青，显得他煞气更重。他脑后依旧束尾，看似闲散随意，却又换了玄锦衣，以玉革带束腰，衬得他整个人劲瘦修。

他倚靠墙站在暗，上难得未佩宝刀，只蹬着黑靴，练利落。

他睫低覆似要睡着，直到耳尖一动，才抬起来看向门。

是一串接的娥。

崔骜对此没多大兴趣，向暗站得更了些。换班的娥沿墙行走，并未留意暗中还站着人。他连呼都是轻的，叫人不易察觉。

“崔郎君？”细微的叫声响起，崔骜神一振，几乎立刻抬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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