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骜张了张，又问：“陛可说了如何罚我？”

崔骜龇牙咧嘴，知自己是去不得秋狩了，绪低落来。他这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无甚表。

侍哭丧着脸：“您左肩险些碎了，还是莫要动。”

细雨如织, 斜斜密密，霏霏霭霭，淅淅沥沥。

若非周寅看他受了伤, 他甚至不打算在众人面前暴此事, 还要自己想办法回来。

崔骜不以为意，嘴：“我没事。”他要像在场上那样撑着起，然而他稍微一动左肩便传来剧烈疼痛，叫他不得不躺在床上。

命已经是好事。

“周女郎有没有来过？”崔骜终于忍不住问。

崔骜回神, 压睛淡声问：“陛那边怎么说？”声音有些嘶哑。

“您睡着时，陛过来看过您了，特意吩咐了不许吵醒您。”小侍说到这里时面上笑容真切许多，认识到崔骜有多得圣，便是与太殿相比也分毫不差。

不用崔骜言明，侍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回答：“还有皇后娘娘来看过您一次。”

室昏暗, 金鸭尚温。一线冷香散尽，更漏滴答。

崔骜立刻兴奋起来看向侍。

“小将军, 您醒了？”伺候崔骜的侍都十分警醒, 稍听到些窸窣之声便看向床上, 立刻放轻声音恭敬问。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别别扭扭地问：“这段时间，还有旁人来看我吗？”

周寅。

侍又为他叹气：“不过您伤势太重，不宜舟车劳顿，这次秋狩怕是去不了了。”

崔骜忧郁了一会儿，他少有这么安静时刻，系统都不忍打扰他，想叫他老实一会儿。

“哎。”侍应，去壶里倒了温茶来，送崔骜用。

侍想了想：“有。”

侍立刻变了脸，不顾其它忙将崔骜住：“小将军，您不能动。太医说了，您伤势很重，伤动骨一百天，需卧床静养。”

崔骜神一动，他去不去秋狩无所谓，但周寅要去，他便也要去

秋狩他去不得，旁人定会见针去攻略周寅，实在让人恼火。

崔骜只说：“倒些来喝。”

“我没什么大碍。”崔骜，“参加秋狩也来得及。“他说着甚至要起证明。

“周女郎？”侍不明白崔骜说的是谁。

崔骜从暗中睁, 四肢百骸爬满细碎的疼。即使房中烛火微弱，依旧能看他面惨白。在跑场时他已经是弩之末，一气着生生站起来没倒。

太晚了，周寅大概都该睡了，只能明日再说。

侍堆笑：“陛见您受伤担心还来不及，哪里还会罚您？”

不崔骜意料。

崔骜顿时兴奋全无，“哦”了一声。

侍老老实实地答：“已经是亥时一刻了。”

侍不明白自己哪路答得不好，让主失了兴趣，犹豫半晌改问：“您要用些什么，喝些什么吗？我叫人去。”

崔骜便知周寅没来过。但即便如此，他想的也只是周寅或许是遇到什么难无法脱，一定不会是不想来看他。

崔骜想到她, 心动得更加剧烈。他低去看心脏的位，心不在焉地一数着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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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崔骜只安静了片刻，很快又动起来。他哪怕受伤也无法安静地躺在床上，总是一副上有蚂蚁在爬的样。

更让人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的还要是皇上只字未提对崔骜的罚, 仿佛不知他所之事，对他有着无底线的包容。

他忍了一忍，最后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雨打芭蕉，若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