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更死，慕虎馆可留人到五更。慕虎馆说了没的治，那就是真没治了。这是京中近些年来人们达成的共识。

只是许夫人不明白这一。

见她如此铁了心要治好许尚书，有些人心生慨。

“可否求您开个方，叫他不要这么难受了。”许夫人再次言恳求，姿态放得极低。

“好。”鹿鸣这次没再推辞，开了安神汤，而后在许夫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许夫人的激之表达得十分真实，因为她的确很激鹿鸣。

她从许清如中得知这就是治好她的那位神医。

鹿鸣一走，许夫人并未将众人从房中请离从而叫许尚书能够好生静养，她依旧让众人留在房中观赏许尚书此时此刻的狼狈，而她在一旁唱作俱佳地表演，赢得了众人不少好。

或许她如今在旁人中是个痴的傻女人，但这样也很好，愚大家实在很有趣味。

许夫人款款地注视着床上她一靠近就剧烈挣扎的许大人，就像疯了的她一样，被他靠近就会剧烈反抗。

风转，如今她为刀俎，他为鱼。过去她疯了时的一桩桩一件件她都会一个不落的悉数奉还。

许夫人在偶尔清醒时也会想如何去报复许尚书来得痛快，那时她只想将他大卸八块以心之恨。

如今看来哪里还有比以还以牙还牙更让人痛快的报复了？

许夫人耳边是众人宽与夸赞她的话。

“夫人，您莫太过伤怀，许尚书如今倒了，许家都要仰仗您了。”

“是啊，您大病初愈，还是要保重自。”

“夫人贞善良无人能比。”

……

许尚书听到这些应当要被气死了。

送走宾客时已是天将要黑, 许夫人心善好客，特意将客人们留用晚以表歉意，席上自然又要真一番, 泣声不止, 哭诉起许尚书这样好的人怎么就遭了这难。

宾客们一番安, 同时在心中惋惜起许夫人来，好端端的好不容易自己好起来, 结果夫君又疯了。

对于许尚书疯了之事各人心中都各有看法。

而宾客散尽, 还有人不曾离去。

许夫人送客归来, 对着厅中坐着的戚太傅行了一礼，心中百集，千言万语化作一声：“父亲。”

戚太傅端详她许久, 才抬抬手，一时间也没有说什么，或是不知说什么好。

“许尚书, 你打算怎么办？”半晌，他端起茶碗抿了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