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反而没有比看着宴会圆满结束而更兴。喜悦过后总是伴着淡淡的空虚, 她很想向天人证明她办得好的不只是设宴这一回事, 还有更多。

许清如动了动, 笑起来：“没什么，只是想到我那晦气的父亲，一时间心不好罢了。不过如今他都这样了, 我想想就也没有什么不平了。”

谈漪漪怕她还不开心，急忙接话：“确实，他都那样了, 你不开心就好好‘照顾照顾’他就是。你每次不开心，便去‘照顾’他。”她毫无心理负担且无对辈的尊重, 所说的照顾显然也并不是真正的照顾到意思。

女孩们完全相信彼此，并且向对方托付自己的苦恼与秘密。她们都知许清如的秘密，许清如也知她们的秘密, 而秘密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许清如闻言噗嗤一笑：“本不用我来, 我母亲要在人前装着端庄贤淑, 人后自然是要寻个去发一番。而我母亲并不是个会苛待人的人。”

她一顿，垂睛微微一笑, 看上去颇有些闲适懒散：“所以难免要父亲分担一些苦楚。不过夫妻一, 他也是应该承担这些的。”她如今说起胡话来已经非常顺, 明明是她母亲要将愤怒发在他父亲上, 偏偏被她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戚杏忍不住笑：“姑母的格我是了解的，不是个会受委屈的人。”言之意是许清如的父亲要受罪了。

女孩们听了这话都颇心怒放，完全没有任何对许尚书的同。

许清如不想多提父亲的事，今日到底还是她的生辰，多提她父亲一句她都觉得晦气得慌。是以她转变话题，正好也有好奇的事，于是顺势：“不说他，晦气。对了，阿寅。”

周寅轻应一声：“在的。”多年来她依旧未改怯怯的气质，仿佛这刻她骨里去了。

许清如将眉一挑，突然凑近了。

她旁的谈漪漪被许清如这个突如其来地动作吓了一，脑袋离开了周寅的肩，大惊失：“你什么？”

许清如白她一：“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跪爬到周寅边，在周寅左右犹豫了一，最终和谈漪漪挤在一起。

谈漪漪用手推了许清如两，颇厌烦：“死了，那边儿去。”

周寅自始至终全神贯注地望着她，等着她问话。

许清如挪了挪，这才问周寅：“阿寅，说一说你，怎么样？”

周寅温柔开：“好呀，说什么？”

许清如掰着手指：“光堂……”

她起了这么个，其他女孩本是懒懒散散坐着，闻言立刻坐正，先是彼此相视一，然后有些那么压不去兴奋地看向周寅，同时许清如胆大，问了她们一直很想问的事。

这几年来她们家中的问题多多少少都得到了解决，境况比一开始时好上不少，而数年来她们一直很放在心上的事，便是周寅究竟对谁有所倾心。

她的态度是很重要的，因为旁人都是喜她的，换言之就是选择权在她手上。

许清如继续：“光堂中那几个勉算是大雍中还算不错的郎君，你觉得他们里哪个还算不错？”她本想问周寅更喜哪个，又觉得这话太过孟浪，会吓到周寅，且周寅也不一定对谁有意，于是委婉发问。

她甚至还带上了太殿，太沈兰珏一开始表现得还颇为理智，后面渐渐暴了些，因为喜是藏不住的。换角度来想，周寅没有任何喜谁的信号，或许可以说明喜是藏得住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谁也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