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不是该在中念书？”即使他隐隐约约猜得到周寅的来意，且这份来意或许让他并不是那么舒适，但他还是这么问了来。

说曹曹到，只有闷哼声的房间被推开，王栩的贴小厮，觑人一，看上去有话想说。

王栩答也没答，直接拄着拐杖快步向正堂去，态度证明一切。

他拄着拐杖本要直接，却低看了自己风尘仆仆的模样，脚步生生止住，伸手快速地将衣服上的褶皱抻平，这才一瘸一拐地。

“哪个周女郎？”他翘起带着郁的带了些不可思议地问，除了周寅他并不知还有什么周女郎，然而周寅这个时候应该在中伴读，所以他不知今日登门拜访的周女郎是哪位周女郎。

她的答复既在他意料之中, 又在他意料之外。她若只是说来探望王雎, 未免会让王栩心中多少不适。但她先说王雎，又说王夫人, 重都放在后者上, 便让人容易接受一些。

太医对此倒是颇满意，不说芽之事，还是先让王雎恢复再说。不好骛远，倒是很好。

王栩表示明了，倒没说让太医日后为王雎去除芽之事。

“何事？”随着小厮到房门外，将房门掩住后王栩冷看人询问。他在人面前向来如此，面无表的。

王栩赶到正堂时周寅便安安静静地手捧茶碗坐在那里，垂的睫却并不卷翘，而是初生的婴儿那样直。

他也一整日陪在王雎的床，只冷看着他疼，像是隔着他看一开始断了儿的自己。他当时有没有王雎这么疯狂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觉得王雎现在看着狼狈极了。

周寅听到脚步声后立刻抬起来，待看到了来人后憔悴的脸上挂起笑容来，双手将茶碗放便立即起，向门迎去。

太医略作思索回：“倒是可以去除，就是要麻烦一番。”

“你还好吗？”不等王栩接话, 她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很迁就他的绪问。

“你何必在这里看着我？我死了难不合你意？”王雎说话也变得偏激起来，过去他十分在上，几乎不肯与人多说，如今倒是变得尖酸刻薄。

周寅先扶他坐好, 自己才行云地挨在他边坐。听他问话，她也轻声细语地认真回答：“我听说大郎君已经苏醒，又听说伯母病了, 特意向夫告假过来探望一二。”

况生……芽的手？那芽可能去除？”

她细心地搀扶着王栩到椅前，二人很没隔阂的样一并坐。

接来果然如太医所说，王雎醒来便要忍受剧痛。他本就横生死志，遭受剧痛便是更加想死。不过好在王栩没打算让他死，日日派人盯着王雎，几次三番在他寻死之时拦了来。

“也没有旁的周女郎了。”小厮小声说。

王栩闻言看了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明知故问，看上去没什么和王雎说话的兴致。

王家如今是他事，王大人上朝去了，王夫人因为王雎之事卧病在床，一片凄风苦雨。

“周家女郎登门拜访。”短短八个字却让王栩神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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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见了她后整个人都从暗变为亮，最明显的要属他看到周寅睛都亮了。

王栩冷淡地从床前站起，向外去。

“小的不敢怠慢，已经迎周女郎府，正在正堂中歇息。”小厮显然清楚周寅在王栩心目中的地位，将人捧着供着，不敢有任何疏忽。

王栩得到验证后瞬间张起来，立刻问：“她现在在哪？”

王雎懒得和系统分析王栩是不是好人，他想死，想见周寅。他既盼着她来，又不想她看到他现在的样。

偏偏他脑海中的系统这时候还想着为他转移注意力好没让他这么疼，便对他：“我觉得王栩不是什么好人。”

王雎看他貌岸然地装模作样，也没有和他多说的意思，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