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桌上方周寅与沈兰珏的谈还在继续，看不任何问题。

沈兰息已经听不到周寅与沈兰珏在说什么了, 他沉沉地垂着, 偶尔抬起想要乞求周寅施舍他一时只能看到她似的开开合合。

“救得了一时, 但再糟糕去就要捉襟见肘了，大雍经不起一次重大灾害。”沈兰珏眉拧，忧国忧民。

不比王栩，他的脚灵便，官锐。

“是啊，上天降灾，苦了百姓，如今便是京城附近灾民也甚多。父皇心慈，不好驱赶，于是命我与三皇弟涉，由他面请菩提寺僧向灾民普渡佛法，再施粥接济。”沈兰珏毫不避讳，通通说给她听。

那只放肆而惹人的脚。

沈兰珏接过汤碗了声谢, 喝了她亲手盛的汤觉熨帖许多。

踩了他的那只脚分明就是故意的，如果说刚才他还不能确定，现在他则可以万分肯定。

他在冰火两重间冷冷, 上半是冷，她的脚所到之却又是被燃似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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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他留话柄，周寅便很顺他心意地向询问。

但他现在脑全被官占据，本无暇思考这些。

至于她说了什么, 他听不到。

他却更加可耻地被这只脚安抚来。

“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沈兰息看到她从容优雅地着白玉箸，泰然自若地同沈兰珏对话。

“《大般涅盘经》曾有云：‘生死之中, 实有乐受，菩萨诃萨以苦乐不相舍离，是故说言一切皆苦。’。诸受皆苦, 能明其理或可于苦难之中好受一些。”周寅眉目低垂, 慈悲得像是莲台上的菩萨。

“今日我请三皇弟来是为了灾民之事。”沈兰息听到两人换了个话题继续说起来，他耳边是两人的对话，却又像与他们隔了一层隔一样听得真切又不真切，像是在梦。

沈兰珏苦笑：“我不过动一动嘴，真正落到实的还是国库中粮。只不过……”

周寅无声安, 舀了碗汤推给他, 并没有说什么“一切都会好的”之类的话。

有时候不言比千言万语更有效果。

“我想为你一分力，可以吗？”她柔似地看着沈兰珏，说的是想为他一分力，而不是为大雍一分力。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桌，也就是他的脚上。

他带着些惆怅：“佛法可解心之苦, 但□□之苦, 还是要靠赈灾放粮来解决的。”

沈兰息拿着筷的手心渐渐沁汗来，而黏腻。房中明明摆放了冰盆，他却如同置在冰火之间。

她念起佛经更有别样的动听, 沈兰珏虽然不通佛理，但觉得在她的诵念之却如醍醐般开了灵窍, 明悟佛法。

这个效果不只是针对沈兰珏，更针对沈兰息。

“不过接二连三的天灾, 各地救急，国库已然空虚。”沈兰珏对周寅知无不言，总之也不算什么军国机密, 更重要的是他无比相信周寅，能够她不会将此事说。

如果换平时沈兰息还会惊叹于大皇兄对于周寅的信任，连政治上的正事也愿意说给她听。

周寅适时：“您辛苦了。”

寅都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似的，看上去他们的注意力彼此上。

一半是冷，一半是。

“灾民？”她声音平静，只有着自然而然的疑惑。

因为桌的那只脚像是手一样，自他足踝向上去，如同温柔的安抚一样，一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