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棚前一饮而尽，碗就留给一个，自然是不会洗的。

不过灾民们也不在乎这些，命都要没了，哪里还会在乎什么净不净？

秋风萧瑟，肃肃寒霜。

灾民们个个衣不蔽，在风中瑟瑟发抖，即使饥寒迫，他们脸上依旧无甚神，只等着前一个人喝了粥后自己麻木地跟着大队向前一位。

即使是有了一吃，他们也没有显得有多兴。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捱不过这个冬天，现在只不过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罢了。既定的死亡才是最终结果，所以现在的苟活并不值得他们庆幸。

粥棚附近有禁卫军重重把守，以防这些饿极了的灾民失去理智后什么不理智的事，影响大人们的颜面。

沈兰珏想细致观察粥棚，要从四方直接到队伍最前方去看上一不大可能。一来他衣着与这些灾民们全然不同，贸然上前定然会被觉察。万一有谁将他认，反倒不好。二来莫看这些灾民们如今一副漠然神，但凡有人要他们的队，他们定然不会再这么麻木。

但沈兰珏既然来了，便是要彻底看清楚自己与阿寅的努力究竟被用上了几成，绝不是远远看一灾民们吃上饭而后离去便了事的。

他思索一番很快选中一名蹒跚的灾民，与之一起到无人的角落后互换衣衫，并赏了其零星碎银。

灾民见他举止古怪，但得了钱是天大的喜事，只当自己是遇到了冤大，拿着银很快离开，生怕沈兰珏再反悔。

沈兰珏换了衣服，又在脸上涂了泥土后混其中，随着灾民们一同排起队来。他也不甚明了自己这样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一个答案。

队伍得让人看不到排到自己的可能，沈兰珏在其中的确是鹤立群。纵然他换了脏衣衫又涂了脸，但是气质使然，他依旧看上去很引人怀疑，排在他前后的不少灾民纷纷对他注目。

沈兰珏被人看得不自在，也领略了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别扭地模仿着灾民们的姿态。同时他又在心中庆幸这里距离粥棚甚远，否则禁卫军发现他的不自然后定然要捉拿他。

队伍以缓慢的速度向前挪动着，从天亮到了天渐暗，沈兰珏终于能瞧见粥棚的影了。

他早没有一早来时为民请命的意气，负面绪是很容易染人的。混灾民之中良久，沈兰珏也渐渐被传染上了麻木，同时心中更是无尽的悲哀。他意识到了前这些百姓多么需要帮助，完全不是一碗粥就能够解决的。

同时他也受到愤恨无力，自己能帮上他们的甚少。他是天之，也是大雍未来的天，如今在这里受苦受难的都是他的民，而他什么也不到。亲生验过百姓们所经历的苦难后沈兰珏更加想要些什么。

他浑浑噩噩地成了队伍的最前，终于得以在粥棚之寒风之中喝上一碗粥。

他如今外表神态举止都与灾民无异，因此也并未引得禁卫军们侧目。

沈兰珏绪大变，却没忘记自己在此排了整整一日的初心是什么。他定睛看向粥桶，在禁卫军们看来这又是一个饿惨了的。

粥桶中的东西本都不能被称之为粥，连米油都没被熬来多少，清汤寡上漂着几粒米，和清也没有什么分别。

沈兰珏牙咬，他募来的那些钱最后化作一桶桶这样的稀粥分发给灾民，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