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很聪明地摇：“不好，那你定然要破费。”

“我总不能什么也不送吧，你的生辰。”

周寅微微蹙眉思索起来。

王栩见她专注思考也没打扰她，将她杯碗中的冷茶倾了，重新倒了茶，等她答案。

周寅犹豫再三，终于讲话：“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

王栩：“是。”

“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棠木轻舟, 桂棹兰桨，泛于湖上。

两岸衰草残叶哀哀，一片冷凄。

“这些叶还未使人摘去, 倒是挡路。”王雎随, 虽是双手持桨, 实际上只有一只手用力，了手的那只手更像是在起装饰品的作用, 并不能真的使上劲来。

他的右手增生严重, 手上的瘤越越大, 如今着手手上总会传来憋胀疼痛之。

但他是不可能让周寅担心他的，忍着各不适之装轻松模样与她谈。

周寅闻言探去看湖中残荷，轻柔地覆上他的手, 让他意识地因为自卑而想要收回自己手。

她笑盈盈，似乎没受到他在一瞬间的抗拒，反而是很平和开：“那就不要划了, 可以吗？”

“不要划了？”王雎一愣。

周寅笑，伸手以指着手脆脆的荷叶：“是啊, 本就是来游湖的，何苦要将划船当作一件多么重大的事去完成？停在这里看看风光，我觉得也很好呢。”

她总是一副很容易便十分满足的样, 总不去刻意地追求什么。

王雎这才停手, 将桨靠在一旁。他不由得反省自己, 确实是功利心重了，意识就想去追求些什么, 获得些什么。

不必继续划船的确是让他放松了些, 两人过去相见都以琴为媒介聊天。如今他手坏了, 弹不了琴, 倒是不知一以什么开好。

他想了想，最终苦涩：“如今倒是没办法弹琴给你听了。”

周寅目光柔和无比，安他：“你若是想听琴了，我弹给你听，只弹给你听。”

王雎被她这句“只弹给你听”打动，明明很动还要故作大度：“你琴弹得那样好，只弹给我听，可惜了。”

周寅却：“我的一琴艺都是从你那里学来，只弹给你听是应当的。”

王雎怔怔，不能弹琴的难过被淡化许多。他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好像也不是特别难过。

已经难过很久了，为手难过是他每天的必由之事，但似乎次数多了，便习惯了这样的绪，倒也不会很难受了。只是偶尔突然想起来日后再不能弹琴的时候，就觉得现在像是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