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啊。

即便疼痛让谢荷清醒, 知自己并不是在梦。但她依旧恍恍惚惚，不禁患得患失地想或许这些女郎们都是看在表妹的面上才如此赏脸。

她还是保持着礼数与众位女郎谈，沉淀过后倒是也不犯纠结了, 无论如何大家肯从她这里买衣裳都是信任她的表现, 她要郑重对待。

只是这又让她犯难了。谢家府上养着的裁只有两人, 陡然要这么多衣服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只好方才的先后顺序去。但不免有人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谢荷在想如何保持质量的同时又能快速地将衣裳完, 她并不想拖得那么久。要么家中多请两个裁, 要么她将衣裳付到铺中的裁去。可是谢家手并没有成衣的店铺, 那就要同外人打。

麻烦是一回事，她给别人去，衣裳的样式自然会传去。倒也不是她小气, 这是她第一次设计的衣裳。

实际上她能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还是多亏了慕虎馆，一开始因为母亲怀，她和大都想学些医术傍。只不过后来她大要家便没时间学了, 而她也的确不是那块料儿。

最后还是慕虎馆的医童委婉地告诉她她在这一上或许可以放轻松些，不必如此用心, 因为这付对不起她的回报。

医童还表示她虽然不大于此，但她合的技术倒是很好。

这就给沮丧的谢荷提供了些灵。她自小动手能力就很，又逢着谢荇穿衣裳的事, 这才亲自动手了一次衣裳, 不过医馆是没去过了。

谢荷发愁着, 边坐着的戚杏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谈漪漪。

“二女郎，咱们商量一桩买卖？怎么样？”谈漪漪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商量。

女郎们毫不意外, 早在刚才谈漪漪摸过来的时候她们就看来她要什么了。她惜才, 格外惜能给她赚钱的才。

前的谢荷对谈漪漪来说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她锐地注意到这位谢家二女郎上的天赋，以及这份天赋能给她带来的商机。

宴会还未开始，两人坐在一起商量合作事宜去了。

渐渐男客们也来了。

最先来的是王雎，他来得有些过早，着实是有没分寸了的早。且他又是一人前来，独自坐着无人问津，便显得有些尴尬。

这也是女郎们在王雎生辰之后一次见他面，只见他不想以前那样冷淡疏离，更是发自心的寒。过去的他冷得像是山巅之上的皑皑白雪，如今的他则不同，像凄风苦雨，像秋风萧瑟。

众人看了唏嘘，却也不好在他面前表现来，只装着无事发生，连瞄都不像那边瞄一的。

不过周寅作为今日生辰宴的主人还是过去招待了的。

王雎见着周寅死气沉沉的脸上才浮现一星半的笑意，先：“生辰快乐。”他不想称她为周女郎，但在大广众称她为阿寅又对她名声不好，所以索省去了称呼。

周寅笑起来：“谢谢。”

王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想到人多杂，到底忍住。礼是门的时候便一起赠了的，他这时候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周寅。

周寅很贴地开：“园中绿梅开得正好，你若是坐在这里无趣可以去瞧瞧。”

王雎刚想说他坐在这里就好，不会给她添麻烦。但他对上周寅的便无可避免地记起了她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她有事在生辰宴当天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