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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忘带上崔骜的颅，因为太大，在战场上实在很难携带。

虽然她受刺激，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么。

战场之上，永远以大局为重。谁要拖累大雍失败，她便会亲手斩去那人，崔骜也不例外。

戚杏杀了崔骜着实是件大事，托幸存来将士们的证词，她虽杀了崔骜却不必受到惩罚。毕竟如果当时她再不动手，死伤就不只是如此，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崔骜死了，照例是要选新将领的。戚杏的急智与武艺都是一等一的，就这么补上了空缺。

她问心无愧，只是不知该怎么和阿寅提及此事。

阿寅那样心善，知崔骜死了一定很接受不了。但事是瞒不过去的，崔骜之死即便她不说，也会传开。虽然她过去是得过且过很能敷衍的格，但对于自己在意的她向来很郑重，因而她还是亲自写信向阿寅说明此事。

而阿寅的回信也很有她的个人彩，没有一个字是责怪她的，甚至担心起她的绪来，实在是……让人心折。

……

虽然在闺中待嫁，但因为婚期迟迟未定，周寅还算相对自由，并没有被限制行动。

只是她既然和沈兰珏定了亲，两人来往太密切反而不好，容易遭人闲话。

沈兰珏会娶一个籍籍无名的女郎实在很令人吃惊，吃惊之余更好奇这位周女郎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只是周寅为人实在低调，众人对她属实没什么太大印象，只依稀记得她似乎很漂亮。

菩提寺中，大的佛像，女郎虔诚跪拜，闭目作祈愿状。她旁的郎君静静立着，未随她一同跪拜，只默默地看着她，冷淡的神在目光落到她上后变成了一痛苦的柔和。

殿中，地藏王菩萨毗卢冠，披袈裟，一手锡杖，一手宝珠，似乎也在看着佛前这对儿善男信女。

周寅跪拜了会儿才缓缓睁开睛，恭敬起。大约是跪得太久，她脚无力，向后倒去。

沈兰息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碰到她的手掌火辣辣的，像被灼伤。

周寅被他扶稳后才抚着站好，很后怕的样。

“你没事吧？”即便知周寅已经站好，他依旧可耻地不想放手。但良心上的谴责使他过意不去，因为周寅现在不是别人，是他未来的嫂。

他怎么敢，又怎么能。

周寅自己站好后便不动声地脱离了他托着她的手掌，没让他纠结多久。她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开：“谢谢你啊。”

沈兰息动了动，又是那副惜字如金不会与外界的模样了：“没什么。”

他父皇为大皇兄与阿寅赐婚，便是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日后娶阿寅的只会是他皇兄，无论他怎么肖想也没有用。

可人若是能控制自己想什么，不想什么，那便是无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