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光从窗帘隙穿透，金粉般洒落在简陋的双人床铺。

床上蜷曲的褚柚晨蹙起眉，亮晃晃的光线笼罩住她，照映着她白皙的肌肤有如坠落凡尘的仙。

而她想继续躺着却觉得不该再这么发懒。

「起床了，冯予乐？」边空空的，她抬环顾四周，小小十坪房不见一丝人影，褚柚晨心里数着日。

今天星期二，她没有安排演、是理行政的麻烦日，而他的课应该午开始才对，这时候会去哪里呢？

双脚上绒可的室拖鞋，褚柚晨虽然困惑但还是该起床梳洗、准备面对繁杂的工作。

她移步往浴室走去，牙刷有两副，在同一个漱杯。

她和冯予乐同居第三个月了。

二十九岁舞台剧个人接案的奔三女演员，和二十岁血气方刚、抱负远大的电影系少年，将近十岁的年龄差，她想着自己是怎么撞昏，竟会答应和冯予乐往？

在社会打多年，虽不资，但也看尽繁华奢靡背后纷繁的财纠葛，褚柚晨懂得什么是逢场作戏，可偏偏冯予乐半年来靦腆羞涩、又毅力持的诚意震撼了她。

这些年，褚柚晨奋力拚搏打造光鲜亮丽的表面，大家看她像成功舞者，只是华丽瓶终究徒有外观，能为朵注生命的泉，在她心却逐渐乾涸。

她不可能真的不烟火，为金钱低、为生存臣服的抉择时刻多的是，冯予乐却像天降甘霖给了她前的动力。

大概吧。

换掉上的睡衣，褚柚晨神瞟过狭窄房冯予乐堆砌一方方的防箱，箱的照相机和镜是冯予乐的宝贝，而宝贝中有一台相机失去踪跡。

冯予乐是她的同居人，不是她的也不是她的业主，和她没没有任何主从或契约关係。

她告诉自己，「陪伴」不是他的义务。

「小柚！饿了吗？我买饭回来，要吃吗？」

理行政到一个段落，房门被开啟，冯予乐太般的笑容提了一袋，散发温香气。

「今天去什么了？」

视线快速往门边看去，褚柚晨旋即装作不在意，目光回到萤幕上。回覆信件的程到最后段落，她努力集中神。

喀、喀。

耳际放杂的窸窣声刚落，乾燥的快门声盘旋而起。

喀、喀。

「好了，我回完了。」

闔上笔记型电脑，褚柚晨好看的杏斜睨着快门的冯予乐。

「认真的小柚很可嘛！我想珍藏起来。」

「我可不是你的素材。」

褚柚晨哼了哼从座位起，两人移到房中央的小桌用餐。

「跟你说，我和班上同学计画要拍一微电影投稿比赛。大三我争取到去电影剧组实习，加上如果微电影比赛得奖，毕业前说不定就可以拿到电影公司的工作喔！」

冯予乐神采飞扬的说着梦想蓝图，这样的他十分耀。

「小柚，我一定会成为导演。虽然不知要多久，但我会很努力！到时候我来养你，你不用这么辛苦东奔西跑接案。」

他看起来认真恳切，如果年轻一，褚柚晨或许会相信。

「我一都不辛苦喔。」

如今褚柚晨很清楚，她自己的事一不以为苦。而女人也不该把所有人生都倾注在男人上，就这么甘心接受被豢养的生活。

「是吗？小柚，我只是希望你别太累。」

一瞬间，褚柚晨觉得自己在冯予乐边成为一份包袱。

他一逕往肩上添加责任，褚柚晨想告诉他不用如此两人还是可以很快乐，却又害怕这么说反而成为梦想展翅飞的冯予乐的绊脚石。

「小柚？小柚，饭吃完了。你还很饿？」

轻声唤着对空盒继续挖取的褚柚晨，冯予乐不在乎提问没有被回应，他扬起笑容。

「不饿，我只是想起午还要去排练，一场新剧。」

褚柚晨同他掛起笑容，剧场人的她懂得绪是会传染，现在她只希望这份快乐能持续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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