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们百年好合，永浴河！」

庆的礼炮声响起，添了亮粉与彩带的闪亮烟雾瀰漫在欧式纯白的婚礼会场，六月初夏微风轻轻过纱幔，捲起宾客诚挚的祝福，传递到典礼舞台新人的畔。

祝贺声后轻柔曼妙的乐声缓缓响起，典礼来到经典，新娘与新郎换戒指，并行誓约之吻。

「我们恭喜这对新人！他们将近十岁的年龄差距，往期间克服了岁月鸿沟，决定牵起彼此的手走向半辈。现在我们移动脚步，来和新郎新娘一起拍照，献上最的祝福吧！」

台上婚礼主持的鼓舞大家往搭起的背板布幕走去，褚柚晨随着人群，甜地挽着另一半的臂弯，她洋溢幸福的笑容却在看到冯予乐的剎那，冻结了片刻。

因为多年后的今日，她不是新娘，而冯予乐也不是新郎。

或许察觉到停滞在上的目光，冯予乐抬起对上她的视线，瞬间同样不知所措，但很快的他展现绅士风度，先一步上前打声招呼。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遇到你。」

「嗯，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

这是活跃于艺文圈某赞助人的婚宴，新郎与新娘拥有年龄差距，和他们不一样的是，新人男大女小、适婚年龄。

如今两人分手，歷经伤心绝到各自安好、互不联系，褚柚晨和冯予乐的年少轻狂都已成过去，也都放。

「现在过得好吗？」

褚柚晨整理好心，她挽着男友礼貌地开寒暄。

对面冯予乐皱起鼻，那是他到尷尬不自在时特有的小动作。都过去这么久她还是记得，也因为记得，她知延续话题能避免他持续尷尬。

这也是现在褚柚晨唯一能给冯予乐的了。

「还好，前阵导的短剧得了小奖，还在努力。」

「恭喜你，我也还可以。开设的工作室稳定许多，新剧团也逐渐有了人气。」

他们说着各自近况，但在差不多的圈只要多留心，就算久未联系，也能在网路平台了解到对方的讯息。

「不，是我要恭喜你，听说你年底要结婚了？」

「是呀。」

掛起笑容，褚柚晨不自觉拉未来的丈夫。现在她有了重要的另一半，躲在冯予乐背后、揪着他衣裳的女孩也是惹人怜。

「谢谢你。」

轻轻叹了气，一时之间有太多回忆涌褚柚晨脑中。

回想分手之初，她偶尔陷迷惘，决意分开是不是真的让彼此变得更好？

后来慢慢在网路看到冯予乐的成就，他在他的天地绽放光芒。拉开一段距离，渐渐她悟到确实只有这样，她才能真心为他的光给予祝福。

这么说，褚柚晨想起一个词汇。

在她工作的领域，表演艺术的展现拥有一个幻的定义。

──当观眾观看演，投其中无法自时，往往混淆了戏剧现实与自我经歷。直到拉开距离，才分辨真实与虚构。

或许她和冯予乐之间，必须有这么一段「审距离」。

当两人太过靠近、太过努力、甚至太过投，到最后只是迷失自我，终将坠毁灭渊。

褚柚晨寧愿像现在两个人都好好的，谁也不用为了让谁更快乐而去牺牲自己、折磨彼此。

「婚礼时间地决定后，会再通知你。」

对着冯予乐致意，褚柚晨轻轻依偎着男友。

他们都知那段青年华已然逝去，两人偶然相遇，短暂重逢后还是要过各自的生活。

「一定。」

冯予乐向她开笑容，里不再有过去的怜惜疼，剩慨与释怀。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吧，离开的就是离开了，纵有集但不起波澜。

「一定。」

他们而过，最后没有别。

只要回想起当时，明白彼此是真的过，那便已是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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