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好的时光真切存在过，可那些伤害也无法磨灭。人只能往前看，往前走，回不了。

朝自然也知这是为何，只笑了笑。她对修炼之事，似乎本也没那么执迷，从前是为秦绝。因为秦绝太优秀了，她想努力修炼，成为一个能和秦绝比肩的人。但现在，她似乎没什么理由。

朝垂眸，她虽对合宗没有偏见，但也并不推崇以双修之法行修炼。她这合宗的宗主，不大合适。

藏月黯然，但还是不死心，“小师妹……”

只是前来探望的人太多，好不容易等他们都说完，朝都觉得又困倦起来。她掩嘴打哈欠，瞧着外的晨光，天都快亮了。

他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小果儿:“为什么？朝朝，你要走吗？是合宗不好吗？你虽没了金丹，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你依然可以合宗的宗主。”

她靠着枕躺，笑:“还真有些困了。”

白虞朝看着她，半真半假:“朝朝，你如今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人间不都传那些话本么？倘若不知怎么报恩，便以相许。不如，我也以相许，如何？你我的侣。”她虽没有金丹，可若是结为侣，多少能靠双修维持修炼，不至于完全成为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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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救命之恩几个字咬得很重，他们脸变了变，都没脸面再开。

小果儿:“可是……我们也可以不以双修之法修炼，不是么？我们可以剑修，那日你使剑的

只是这想法还未对合宗的人说。

朝打断她的话:“从前我也以为，我可以在松宗逍遥自在地过一辈，直到陨。可是，你们也都瞧见了。我实在不愿再经历一遍了，诸位还是请回吧。就算是，念我救命之恩。”

她没了金丹，自然容易疲惫。白虞朝垂眸，看了这一，他在朝侧坐，:“要不要再睡会儿？”

假意，也极为令人畅快。

朝知他的好意，激地笑了笑:“可我救了这么多人的命，总不能个个都以相许，那我可吃不消。”

朝抿失笑，抬从他们面前扫视一圈。面对她的打量，他们都低去，显然都是想起了从前的事，觉得心虚。

她原本的想法，便是打算等合宗的事了结，便将宗主之位托，离开合宗，一个逍遥自在的散修。

和从前一样。

他们当年所作所为，的确对不住她。

白虞朝笑意微收:“朝朝……”

小果儿在门外听见了他们的话，待他们走后，推门来，有些难过又有些庆幸:“朝朝，你真的不打算跟他们回去吗？”

朝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气，说痛快，自然有痛快，可除了痛快之外，竟然还有一些慨。

朝叹气，笑:“瞧，你们都知，从前是从前，回不去了。世上没有明月了，没有诸位的小师妹，我如今是朝，是合宗宗主。倘若我你们松宗门，我合宗又该如何自？”

朝摇，打断他的话:“其实我于修炼之事没什么执念，并没觉得很难受。”

害合宗的人她已经杀了，即便一个不再能修炼的废人，她也无所谓。或许，她可以去人间游山玩，快快乐乐地活着。

藏月:“小师妹，你可愿意与我们回松宗？即便你没有金丹，回松宗也不会有任何人亏待你，你可以自在地过日，和从前一样。”

朝摇，让小果儿去叫合宗的人过来。待他们都来齐之后，她正:“我如今没了金丹，自然也不适合这宗主，你们重新推举一位宗主来，日后想必能带领你们合宗走向盛大光明。”

第二日，藏星与藏月以及从前和明月关系好些的师兄师们又来了。

她想起人间的一句诗，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