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立刻收住了声音。

陆平是来送茶的，他给贺大师换了一盏新茶，又放了一份儿江米条，把老师照顾得无微不至。

陆平瞧见一旁摆着的字画，他老师教导的很细，但是小孩画得却像是玩闹之作，有些地方用笔是对的，但也有的地方是随而至的涂抹。陆平拿了一幅竹图来，刚想要指白慕几句，一旁的贺老就拦住了，没让他说。

贺老淡淡：“以前我吃了很多苦，你们也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陆平连忙：“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全仰仗您教严格，才有我们今天，我们师兄弟都激您，要是没有当初吃的苦，我们哪里能过上今天的好日……”

“既然日过好了，就别难为孩们了。”贺老喝了茶，缓缓叹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那几棵被风动的细竹上。“我忙了一辈，这两年才想明白一些事，以往争的那些，也都是过云烟。我就想瞧着慕这么大，好，不用再受咱们吃过的那些苦。”

陆平愣了片刻，缓缓笑：“好。”

傍晚的时候，雷东川过来接白慕。

雷东川来的时候步明显慢了一些，被小朋友抱住胳膊的时候还有龇牙咧嘴，但就算这样，也没舍得推开，换了只手跟他牵着：“小碗儿，握着我这只手，那边太酸了。”

“哥哥怎么了？”

“别提了，二叔让我拖着胎跑了好几圈……”

贺老走过来，听见他说乐了一声：“被收拾了？活该，我昨儿去买东西，还听见街上有人提你名字，爬了好几家房——”

雷东川：“我也不想，杜明说他们家烟囱里有鸟叫声，那不是怕小鸟熏死吗，我就上去了。”

贺老奇怪：“那怎么我听着，还有人说你爬树掏鸟窝啊？”

雷东川郁闷：“……我把小鸟救来，不是得送回树上去吗，找了好几，才找到一个空的鸟窝”

贺老听了哈哈大笑，没见过这么倒霉的孩，心倒是不坏，运气太背了。

雷东川得知今天的书法作业已经被弟弟写完，还是开心的。

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他二叔估计是怕他太闲，玩儿命的带他释放能，还这叫“放电”，饶是雷东川力比普通小孩许多，也累趴了。

陆平系着围裙提了一笼心过来，递给他们：“今天的酱爆鱼，刚腌上，回去告诉你，明天再打开吃才味！”

雷东川伸手接过，：“谢谢伯伯。”

陆平笑呵呵的，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房间里传来了电话铃声，他的大哥大响了，赶跑回去接电话了。

贺老心烦，微微拧眉。

老人叫住雷东川，低声问：“东川啊，你们暑假有什么打算没有？”

雷东川老实：“明天我爸带我们回爷爷那边去。”

“哦？都有谁去，什么时候的车啊？”

“我爸自己开车，就带我和小碗儿，明天一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