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仰，看过来，小声喊爷爷。

贺老没吭声，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低捣鼓了一会，又吩咐：“陆平，你去隔屋里，把昨天喝剩的那几个健力宝易拉罐拿过来，我有用。”

陆平睛亮了，连声答应：“哎！我这就去拿！”

陆平急急忙忙起去，在门的时候差撞到人，笑着：“抱歉，抱歉，先让我一！”

雷爸爸让开一些，等他去之后，又走来围着一老一少转了两圈，最后靠近白慕那边，低声哄：“慕啊，昨天那个印章你还记得吗？雷爸爸找了一天了，床上、床底翻遍了都没找到……你把它藏哪儿啦？”

他可太揪心了，这金疙瘩一样贵的东西，他找到的时候胆战心惊，找不到的时候更是提心吊胆，生怕丢了啊。

白慕一心在看自己的天蚕宝甲，雷爸爸问了两遍小孩才听见，仰：“不能告诉雷爸爸。”

雷爸爸：“？？”

“这是我和哥哥的秘密。”

雷爸爸哄了一中午，小孩都摇，再问就躲在贺老边，寻求保护。

贺老手里拿着剪刀，忙抬了手，一边护着小孩一边：“小雷，你就别问了，不过是个小玩意儿，哄孩玩的东西，随便他哪里去吧。”

陆平已经拿了易拉罐过来，贺老吩咐他打手，帮着打磨去颜料，银白泛光的罐，裁剪成大小均匀的鳞形小薄片，陆平全都照，其间几次张地用手抚了抚鼻梁上的黑框镜，不像是一个已成名的宝华银楼大师傅，而像是一个努力在老师面前好好表现的小学徒。

天蚕宝甲

贺老嘴里一边嫌弃铜丝太不韧,一边手里来回搅缠，借了一个木框随意当作架，把手里的金属丝绕在上面,一时半会看不什么形状,等到丝线多一些之后，光照过来，能看到泛起浅不同的光泽，模糊可见一只兽形。

白慕看见了,伸手想摸。

贺老握着他小手，挪到一边叮嘱：“慕,这个可不能摸啊，你手太，这金属丝又这么细,碰一要血。”

白慕收回手,但是看到贺老自己手指灵活地穿梭在丝线中时,又疑惑了，小孩还记得他的话，不敢去碰那些金属细丝,就伸手摸了摸老人的手：“爷爷的手没事。”

贺老笑：“爷爷的手当然没事了,你瞧。”他翻过来给小朋友看,“这么多茧哪。”

白慕碰了一,低声问：“爷爷,什么是茧？”

“唔，就是,活多了就有了,你不用知这个,以后爷爷疼你,你不用这些，读读书写写字就行啦……”贺老一边忙碌一边跟小朋友说话，两边都不耽误。

陆平在一旁听得很有：“师父说得对。”

贺老看他一，问：“你家里那个孩，今年该上初中了吧？”

陆平兴，：“对对，您老人家还记得他呀。”

“怎么不记得，依你的一定照顾得很好，孩在家都不怎么活吧？”

“那倒没有，我怕他以后不习惯，在家天天让他活。”

“……”

贺老用的手法叫金筐宝钿，手法古早，有正式名字的时候大约要追溯到唐代。这手艺是廷技艺，极少外传，即便偶有现也大多为炫技之作，贺老今天手，难得白慕跟他要个什么东西，特意用了最拿手的技法。

他先用金属细丝绕成边框，后又让陆平把那些打磨好的易拉罐鳞片拿来，缠绕镶嵌，层层叠叠，用手编织。

白慕看不懂，但瞧着爷爷一双糙的大手略微抬了抬手指，立刻就变化了一丝，银白的小鳞甲哗啦啦跟随起伏，小嘴微微张开都未曾发觉，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素丝为界，反转丝了底纹，后又用了拱丝把那些薄片小鳞甲支撑住，很快就编制成一件银光闪闪的“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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