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拿着大铁勺，负责分汤，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尤其是每个小孩过来的时候都是泥猴一样狼狈，除了手上净，其他没一净的——简直像是早些年的时候发放救济粮的场面，陆平都给看乐了。

捧着一碗小杂鱼汤，上自己手里的馒夹油条，满院小孩吃得都很开心。

白慕是用茶碗吃的饭，他那一小茶碗鱼汤里，陆平给他了一滴醋，小声问：“慕，好吃吗？”

白慕，开心笑：“好吃！伯伯，这个好像醋溜小鱼呀~”

陆平坐那也笑，什么醋溜小鱼，加起来也没几条掌大的鱼，全凭他们自己玩得开心，吃得才开心。

白慕累了一天，吃过饭就开始睛。

雷东川瞧见了，：“今天太晚了，钱先放我这，今天晚上回去都好好洗个澡，洗净了，明天换个新衣服，中午过来领钱！”

一帮小孩大声说“好”，临走的时候不但把自己的碗筷都洗净，还帮着陆平把厨房的锅也刷了。村里孩常年在家里帮父母事，这家务小事得很快，陆平拦了几声，那边的锅已经给刷来了。

陆平听着他们今天显然不是单纯玩耍，好奇问：“东川哪，你们今天都啥去了？”

雷东川：“抓了鱼，拿去卖了个零钱，伯伯可以帮我烧吗，我给小碗儿洗澡。”

陆平答应一声，又问：“你能行吗？要不我给他洗吧。”

雷东川摇：“他不跟你，他只让我们家的人帮忙洗澡。”

白慕认人，而且小朋友有非常明确的认知，不可以给家人以外的人看。

雷爸爸打从半午就开始满村找孩，他一路问着找过去，刚好差一步跟雷东川他们错过。

虽然没见到人，但一路都听到自己儿留的传说。

雷爸爸一路说着客气话，有的时候听了还不住跟人家：“抱歉，抱歉，是我教育的不……嗯？哦哦，不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家经常教育他助人为乐，他帮您推车了？”

对方爷爷兴：“可不是！东川真是个好小，我那车差翻路边，他带着十几个小路过给我扛上来了！”

又或者到了田埂那，听了一半意识去摸兜：“对对，是我家的，卷发的小孩、特漂亮的那个是吧？吃瓜了吗，我给您钱……给过了？”这说到一半，雷爸爸转到自己都愕然。

总之，雷东川已经办好了所有的事儿，特别利索。

沿途村里的大人们都只是跟雷爸爸搭话而已，夸雷东川的不在少数。

雷爸爸心复杂，看着一路问来的方向，显然是雷东川已经带队回家了。他上山坡回雷家老宅的时候，这次都不用问就知他们家老三路过这里——两旁草丛上还有散落的泥，路上是一帮小孩冲锋过的脚印，太清晰了。

等雷爸爸一路找回家的时候，雷东川已经吃饱喝足，带着弟弟洗澡了。

雷爸爸问了陆平，赶到浴房去。

雷东川正在学他前几天那样，在给小朋友洗发，手上打了太多洗发的泡沫，白慕整个人都像坐在泡沫雪球里。

白慕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玩，正在仰自己玩儿。

雷东川洗几，就问他：“小碗儿，到睛里了吗？”

白慕摇：“没有，哥哥还要仰多久啊，我好累。”

“累也行啊，那天爸给我洗，都我睛、耳朵里了，我一直忍着没吭声。”雷东川背对门，认真教他，“你要是不舒服，你就说，听见没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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