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玉海拘谨让开，目视着对方离去。

来的人是省厅的方，他年纪比雷柏良略，一边走一边同他谈话，显然有些同他的遭遇。

有报社记者报了一些矿区的消息，老书记救人遇难的事被传开，起初是当正面报在宣传，但是两天之后，事发生反转，传了老书记自的严重错误，连同矿区之前的一系列安全隐患一同被爆。

东昌城不少人都在说，矿区是因为老书记的理不当，才在地震时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两级分化。

上面来了审查组，度重视这件事，矿区很多都被叫去问话。

雷柏良在审调查之后，被认定无功无过。

听上面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是辞职早，又在这次抗震救灾中立了功，甚至还要背负责任。

但审查组里也有人提了不同意见，方就是其中之一。

方是负责此次审查的主要人员，但也无法决定最终判断，只能尽量地保人。他从之前就看中这位雷厂的能力，一直十分喜他，觉得不能让这样一位人才损失，但他也已尽力了，只能安抚：“这次你是被牵扯其中，我知你在事故发生前几次提了修复提案，也已经向上申报，这次事件对你影响不是很大，而且你临危受命，立了功，上面给的说法是，功过相抵。”

无量寿福

雷柏良沉默,他从离开矿区的那天就已经预见了或许会有今天这样的事。

方陪着说了几句，问起他家乡的况，叹：“我上次还特意去了一趟雷家村,村依山傍很漂亮,希望这次灾之后能尽快恢复。如果有什么难，可以跟我申请,能帮的上的一定提供帮助……”他说到这里顿了一，抬手拍拍雷柏良的肩膀带了些遗憾,“抱歉，还是晚了一步，我上次本想请你继续回矿区主持工作,我本人赞同你的观，也是希望改革的。但现在怕是不行了,上面在审查,这次事太大,需要给一个说法。”

大概是实在觉得惋惜,方又劝他放宽心态：“小雷，你还年轻,还有很多可能，不如休息一段时间来省城工作吧,你是难得的人才,若是你想,我可以继续走调令，希望我们未来能有共事的机会。”

雷柏良只表示了谢，并没有给答复。

他对这些名利已经看淡了,在人命面前,这些什么都不是。

他连续几天没有回家,上衣服皱，脸上也泛起了胡茬，一改儒雅形象难得有些狼狈。

方问：“小雷，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雷柏良想了片刻，：“您带司机了吗，我想请您开车送我去一个地方。”

方连声答应来，亲自扶他去了外面车上，雷柏良有些虚弱，走不快，方以为他是要回家，亲自送了一程。

即便是在车上，雷柏良的话也很少，他之前在审查的时候就已经知矿上伤亡人数，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再一次跟方实。

“最后12人已确认全遇难，节哀……”

雷柏良视线直直看向前面，结动几，未能吐一个字，一路低沉。

司机照他说的一路开车到了地方，却发现并不是雷家的住址。

那是矿上遇难的老书记家，院里已经摆放了数个圈和挽联，人不多，冷冷清清。

雷柏良车上前，里面老书记的家属来迎他，见了更是泣不成声，只一叠声同他说谢，也不知是谢他在矿区主持救灾将老书记重新带回，还是在谢他在如今人冷的时候，还能亲自前来吊唁。

雷柏良去送了老书记最后一程，在灵堂鞠躬，而后离开。

开车来的司机站在门外，都忍不住慨了一句：“，这雷柏良可真是个有有义的人啊，现在还敢来的，没几个了。”

方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慨：“是啊，他很好。”

家属大院，雷家。

雷老太太正在家中午饭，边两个孙正在给她帮忙，一个剥葱，一个在收拾鱼。

老太太耳朵不是很灵，小院铁门响动还是两个孙先听到的，老人等他们喊了一声“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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