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鲛，鲛人！”

小鲛？楚曦一惊，闻言望去，果然见不远凭空现了漩涡，湍急卷托起一抹黑影，又见那面人亦扭在看，朝漩涡的方向抬起一只手臂，手腕发颤，竟似绪异常激动。

他暗糟糕，难这人是为抓小鲛而来？

“小鲛！快走！”

楚曦话音未落，那面人五指合拢当空一攥，漩涡顿时四爆，掀起滔天大浪，小鲛已在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曦举目四望，发现一三角形的痕却朝另一侧极速袭来，船上众人纷纷朝中泼洒灰白的粉末，一香灰味弥漫开来。鲛人乃妖，故而香灰这辟邪之也能让其退避三舍，这，楚曦也是知晓的。他定睛看去，见那痕果然饶到几丈开外，心担忧，小鲛应是替母亲寻仇来了，可这帮人哪里是好对付的？

“老大，那好像是只幼鲛啊！”

“快，还不快撒捕鲛网去！这回可赚大发了！”

“小鲛，危险！快离开！”

他喝一声，便听一串奇异的唱声忽然飘了过来。

那歌声之妙，音之殊奇，胜过世间任何一乐，如泣如诉，又暗藏锋锐，似至醇至烈的酒穿化利刃，直心魄。

楚曦听着，目光便有些迷离起来。

他只是失神，其他人却是如遭酷刑，纷纷捂住双耳，怎知歌声无孔不地钻脑中，一瞬便令七窍俱淌血来，连那面人亦未幸免于难，咳一鲜血，一伸手扼住楚曦咽：“让他停！”

楚曦回过神来，愕：“你以为他听我的？”

“他怎会不听？”那人恨恨笑，手指顷刻收几分，尖甲在他颈间划一血痕，楚曦张了张嘴：“你不松手，我怎么喊声？”

待颈间手稍一松，楚曦便手腕一扭，袖间一枚防薄刃闪电般朝他小腹刺去，那人闪避开，指甲与利刃堪堪过，“铿”，竟激起一声金石错的声响。见这看上去温柔弱的男一瞬如变了个人，手凌厉漂亮，仿如玉石开裂骤见寒芒，面人孔里一双眸杀意暴涨，掌心聚起一簇蓝焰，这电光石火之间，楚曦瞥见他那只手泛着光斑，竟像覆着一层细鳞，还未看清，只听“噗嗤”一声，一只血淋淋的利爪自此人前贯穿而！

那人闷哼一声，翻中，反应却是奇快，一跃到另一艘船上，却似不甘似的，还远远回看了一，才纵遁黑暗之中。

“快，快逃，鲛人来了！”

船上其余人见状，也是接连船，四肢并用拼命划，可鼻耳目却被鲜血糊住，哪能游多远，一个一个都溺毙在中。

小鲛嗅见血味，饿虎扑地抓住一尸，大撕起来。

嘎吱嘎吱……

夜间的海面一片寂静，唯有骨肢解的声响格外清晰。

楚曦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屏住呼去察看旁的昆鹏，昆鹏已然昏迷过去，被他拍了好几脸也毫无反应。

探了探鼻底，发现好歹有气，又摸了一脉搏，他才松了气。

这时，“哗啦”一声，一凉意自背后袭来，继而腰间一，一双漉漉的小蹼爪从他腋探来，把他死死搂住了。楚曦浑僵，却觉腰间那双小蹼爪在微微发抖，没有半伤害他的意思，反倒像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他心一，耳畔回响起人面螺的话来。

“执念甚”，莫非指得是对人族的仇恨？也是，这小鲛，不就是一个目睹了母亲惨状的而发起狂来复仇的小孩么？

可循循善诱，将其引正途……

这小鱼仔到底是妖兽，本凶残，能听他话么？

他着扭过，摸了摸后小鲛的脑袋：“小鲛？”

小鲛也不抬，鱼尾一拱，扑他怀中来，撞得他险些翻船去，堪堪稳住，便又闻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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