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姜燃第一次削苹果，削得磕磕绊绊，苹果像被牙啃过一样，最后姜燃看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特意在苹果上雕刻了一张可的笑脸。

姜继云也沉默。

姜燃沉默许久，把脸别过去。“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没想到姜继云能主动让顾铮提离婚。想要的东西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姜燃一时有些恍然。

姜燃削好了苹果，拿在手里看了一圈。姜燃看着苹果上的脸，恍然间，仿佛那个七岁的孩，隔着二十余年的光，对着她毫无防备地笑。了准备换掉的那颗牙。姜燃忽而觉得，那个被扔掉的苹果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姜燃毫无所觉。一心雕刻手里的苹果。那个笑脸是什么样的呢。弯弯的眉，大大的睛，笑起来的时候还缺了一颗牙。

姜燃神一动。

“最后帮我削个苹果吧。”

很快，姜燃神恢复了冷淡。“不需要。”

姜继云的面容好像瞬间坍塌，灰暗去。“是我对不住你……”

姜继云嘴角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苦笑。“罢了。”

姜继云目光四转，看到床边的柜上放了一个果篮。

姜继云的目光落在她上。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她已经能看姜继云神逐渐暗淡去。

心的力量。

不需要你的施舍。

“不能。”姜燃神漠然。

姜燃猛然仰首，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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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苹果无力支撑，从姜继云的手间落。咕噜咕噜到了床，不知去了哪个角落。

“这么恨我吗……到现在也无法原谅？”

时间似乎开始倒。那是七岁的一天晚上，姜燃学完了英语，姜继云快要从公司回来。姜燃突然想起她的老师上课时对她们说。如果想要对父母表示谢，就可以替他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事，比如给他们削苹果……

少顷，姜燃没有抬，直接放在了面前的手心里。

姜继云回家后，看到苹果大发雷霆。骂姜燃与其浪费时间削苹果，不如有时间多背几个单词。姜家家大业大不需要她来这事。随后把那个苹果扔了垃圾桶里。

他们之间的仇怨不是用简单的同意离婚就可以彻底抹去的。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她从果篮里挑了一个橙红的苹果，从屉里找到一把小刀，蹲削苹果。

“刚刚我跟小顾说，让他跟你离婚。”

姜继云第一次如此低声气地和她说话。跟他平时俯视众生的样全然不同，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宽阔的逐渐缩起来，最后成为床上的一小。

“什么？”姜燃转过脸，震惊地看着姜继云。

姜燃一圈一圈地削着苹果。异常专注。橙红鲜的苹果脱落来，里面洁白的果。小刀在苹果上落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