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熬两个月了。熬不熬得到他再次山，很难说。他问我们去石坳是嘛。妈妈回答，去寻夫，村莘征是她丈夫。他认识莘征，因为每次去送信，都有寄给村的公文。他打量着妈妈，哈哈笑：「老莘真是艳福不浅呐」把妈妈听脸红了。把我听不满了，心里暗骂山里人真是无礼。之后，我们骑着骡，跟着那老邮递员，走了两天的山路，终于到了一开阔平坦的谷地。山林环绕之间，夹着一片条形的平整谷地，当中一条玉带般的小河淌而过，河两边坐落着一间间土屋瓦房，偶尔犬之声相闻。我们久荒无人烟的野山老林，如今骤然得见这一炊烟四起的小村落，都不禁有了世外桃源的喜悦。一谷，妈妈就认得路了，开心的笑了起来，策着的骡，当先走到了前边，为我们引路。我和顺玲都快速跟上。老邮递员要送信，也跟着来。那村家，离谷不远，就几百米的样。我们骑着骡走了半会儿就到，就在路边。这宅，占地大而简陋。那格局是彷古的四合院，二的，分为外宅和宅。不过，整上却是陋不堪。外墙全是夯土墙。土墙不，从外面可见里面的房屋建筑，也尽是夯土房。就是泥的，可见的渣。倒是，这宅的正前方，立着一面大的牌坊，上书「征英雄故宅」。听妈妈说过，当年有一队征战士，因为迷路，误了此。那个莘征的爷爷，因为向往革命，就加了队伍，后来还死在了征途中。我打量着那牌坊，心想，这玩意绝对不是政府授意修建的。肯定是那个莘征于龌龊的心思，擅自修的。还有「莘征」这名字改的，说不是为了自抬价，我都不信。就在我暗暗鄙视时，那老邮递员已经叫了门。来开门的，是个瘸脚小伙。老邮递员迎上去，边掏信件，边问他：「你家老爷不在家？」那瘸脚小伙顺手接了信件，却没回话，因为他在看着妈妈发愣。妈妈微笑对他说：「二，你这是怎么啦，不认得我啦？」他听了，才回了神，慌忙跪地，给妈妈磕：「给太太请安」妈妈随手向上一摆，说：「起来吧」过后又问：「老爷呢？」那二起回：「老爷一大早就门了，小的不晓得他去哪儿了」那老邮递员笑呵呵的拍了二，说：「还不快请你家太太屋，让太太在路边站着，你家老爷回来，骂不死你」那二一听，却是有犹疑，一咬牙，才大开了两扇门板，请妈妈宅。他那反应，看得我心有不安，怕是妈妈的这个新家，况有变了。妈妈先介绍了我和顺玲。然后，那二领着我们仨，一起了前院。我们带来的那四骡，算是妈妈的嫁妆，也牵了院来，拴在栏里。这前院占地很大，空落落的一大片空地。我估摸着有一整个篮球场大小了。正北边是一间大屋，该是正厅。东边是一排小屋，估计是住人的。都是破破烂烂的夯土房。西边是养畜牲的栏、舍，还有个茅厕、粪坑。这一整个前院，空气中都飘着人畜粪便的臭气。我暗暗皱眉，就这么个居住环境，岂能住得舒服？我往那正厅背面的后院望了望，心想，那后院的环境应该会好吧。二没带我们后院，甚至连正厅都没，只引我们了东边的一间小偏房里坐着，又送上三杯清，然后就没了。妈妈不蠢，当然也猜得到家中况有变，便开问了他。他解释说，现在家里的当家太太，是麦娘。麦娘可不喜妈妈，若是得知妈妈回来了，肯定要跑来撵人。二招待我们来坐，已是冒着开罪当家主母的大风险了。若非妈妈以前待他实在太好了，他可不敢瞒着麦娘，招待妈妈。妈妈叹了气。那二又说：「太太，您甭愁，等老爷回来，一定为您主，赶麦娘，让您回主母」妈妈轻轻一笑，说：「谢谢你，二。好啦，你去忙你的吧，别让麦娘瞧蹊跷」那二走得一步三回的，快要迈门槛时，又突然折了回来，跪到妈妈跟前，两的说：「太太，才求您啦，这次回来，就别再走啦……您上次走后，我都哭死了」妈妈抬起玉手，摸着他，温声：「傻孩，放心吧，我不会再走了」那二一听就笑了，朝着妈妈一连磕了十几个，边磕边说激的话。待他离开后。顺玲好奇的问了妈妈，为啥他会这么妈妈。妈妈说，这家里的人都刻薄的，独妈妈一个是和蔼可亲的，所以特别能得人心。我对妈妈能不能得人心不咋在意，反而很在意那个什么麦娘是何人。妈妈说，她原本是莘征的老婆，后来莘征得到了妈妈，就立即把她休弃了。不过，她死赖脸的赖在家里，赖着莘征，不肯回娘家。再后来，莘征和她藕断丝连，就让她了妾室。这可把我听得目瞪呆，咱们新社会，早已经是一夫一妻了，岂能再有这破事？妈妈笑：「傻孩，这只是乡随俗啦。外面的新风气，不这大山里，是没办法的事。大山里还有着很多旧俗呢，大和旧社会差不多吧。你刚才也看见啦，那个二就是旧社会的家，给主人磕请安，磕得一丝不苟的」「可是……不说那个家，我只说丈夫不忠，妈妈您不会生气吗？」妈妈摇了摇，回忆着说：「刚到这里时，妈妈只是被拐卖来的，只想活去，哪会想忠不忠。后来，不知不觉的，就这里了，认同这山里的规矩。老爷是个有能力的男汉，他要娶三妻四妾，我也不反对」我很愕，张着嘴，说不话来。妈妈笑意，笑得有得意的说：「不过呢，大妇必须让我。不然，我可不饶他」我默默无话，心在不住的哀叹，那个挨千刀的村，区区一个山沟沟里的死穷鬼，到底何德何能，使妈妈这么死心塌地？顺玲对此也是愕然，只是不像我愕得说不话。她调侃妈妈：「那村是村里的土皇帝吧，妈妈这是想皇后娘娘？替他打理后？」妈妈被逗乐了，噗嗤笑：「土皇帝什么的，就夸张啦，他最多就是个土财主吧。就像旧社会的那地主老财，成天没个正事，一味的好，收几个妇女在家养着，正常的」顺玲苦笑：「您喜这争风吃醋的生活呀？」妈妈摇了，一会又说：「我是喜那闹。你一城市女孩，打小在新社会生活，不懂这旧式家」「那您给我说说嘛」「唔，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原来，这个村家的宅里，原本生活着多达五位女眷，个个都是村的伴侣。一位妻，即是妈妈。两名伺候妈妈的贴婢女，也是通房丫鬟。两名妾室，其一就是那个麦娘。这一妻二妾，白天聚在一块儿嬉闹，如妹。晚上就各自使浑解数，勾引村，争风吃醋。当然，众人中妈妈的姿最为众，又是正室夫人，最得村。说着时，妈妈脸上的神，是颇为自得的。彷佛，能得那个所谓的「恩」，是一件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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