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习惯这样可怕。

荔知压一瞬间失了平常的心，微笑着走到他边站定。

“婢会转告正。”荔知再次行了一礼。

善极痩， 苍白的肤贴在陷的窝和耸的颧骨上，像一层可以脱卸的外衣。他面无表走到荔知面前，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等待荔知明来意。

“……官不胜激。”

他望着伸墙外的玉兰，缓缓：“当年谋逆事发，禁军围捕东。有太詹事提前报信，让太提前离开，先保住命，再找证据证明清白。”

玉兰堆叠在红墙上，如积雪皑皑。一阵风袭过，谢兰胥垂的碧青大袖如浪起伏。

“官有一事不解，敬王所说的飞书的事，是真是假”钱仪望问。

“阿鲤在这里什么”

荔知屈膝行了一礼， 将正关于除夕夜宴的秩序安排转告善。

太并未采纳太詹事的建议。

谢兰胥沉默半晌，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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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知想着敬王会怎么要挟谢兰胥， 有些心不在焉。

“我在思考。”他说。

“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谢敬檀说，“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谁，不是本王不相信你，而是这件事，毕竟事关皇家丑闻，越少人知的越好。本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如果不能为废太翻案，即便他能政变成功，也名不正言不顺，坐不稳皇位。

他抬凝望着一棵东红墙的白玉兰树，神似追忆，似迷惘。

“我上就去。”

她说不准谢兰胥对废太是什么想法，但她知，给废太翻案，一定是谢兰胥计划里的一环。

“赏。”谢兰胥转过，再次看向红墙上堆砌的白。

他若有所察，转对上荔知视线。

翌日天不亮， 她比上朝的朝臣更早地坐上车， 在成安门凭腰牌车。

沿着东的红墙漫步，荔知心事重重。

荔知走到紫微， 向守门的侍递了话， 没一会，一个瘦的影就从中走了来。

“荔司正，你帮我跑一趟紫微， 有几件事要你传达给公公。”正的话打断了她的神。

如果魏婉仪死前有留关于前朝宝藏的线索，那一定是在东。

忽然，她停脚步。

荔知猜测谢兰胥或许会到官署来找她， 整理案牍的时候一直抬往门看去。

她选了另一条路，返回正司。

“阿鲤打算怎么办”荔知谨慎问。

钱仪望笑了笑，角平整光。

在的正前方，谢兰胥玉立，风姿濯濯。

善面无波澜，惜字如金。什么也没说便转走回了紫微。

荔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睁至天明，她分不清是自己惯常的失眠导致，还是边少了个人导致。

那封敬王府送来的帖， 让谢兰胥一去不回。

“思考清楚了么”

谢兰胥没有回，但反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了握。

谢兰胥是最后的崔朝血脉，魏婉仪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他吗

她记忆极好， 说得条理清晰，一字不差。人都怕善这张脸， 即便原本记得住的东西， 见了这张很有威慑力的脸也会忘记， 只有荔知在他面前能够保持镇定。

步行至正司官署后，正已经来了。

换位思考，如果当年有人用双生姊妹的死亡真相来与她易，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

“自然是真的。”谢敬檀说。

荔知吃了一惊。

“昨日你被敬王叫走便没了音讯，我很担心你。”荔知侧站在谢兰胥的旁，右手轻轻勾住他在大袖里的手。

给棺材脸的善传话递东西，是正司公认的人嫌狗厌的活儿， 只有荔知才会这么轻易接来。

“敬王手里有当年飞书举报我父亲和荔乔年勾结的幕后之人的证据。如果我想查清此事，就要我转投他的门，共同打击凤王的阵营。”

荔知对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也无所谓。

她想看看东，尽如今东落着重锁，早已成封禁之地，她还是想透过的围墙，窥一窥杂草横生的东。

虽然来人不少， 但没一个是她想象中的影。

她将正的安排都说完了， 善了，针对正的安排又补充了几。

即便谢兰胥不说，荔知也知结果。

谢兰胥却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