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昭国公对她们妹有恩，东江战败时从刀救了她们命，押解京也是一路照应，且他这些既不是为所迷，也不图回报。

这份恩，她始终记在心里。

到了二堂，屋中并没有那些属，显然公事已经办完了。昭国公与燕凌正在说话，父俩碰看桌上的舆图，听得侍从来报，昭国公连忙坐好，还伸手正了正发冠。

他这副老公公首次见儿媳的张模样，让徐不由一笑，到了近前，正正经经地拜见：“阿见过国公爷。”

“请起，快请起。”昭国公脸上堆着笑。

第一，徐氏女果然名不虚传。第二，神清正，应当是个正派人。

昭国公心里就有八九分的满意，心小二的光确实不错。只是转念一想，姑娘如此貌，这小八成是见起意，便瞪了燕凌一。

燕凌被瞪得莫名其妙，搞不懂自己哪儿错了，刚刚还对徐笑呢，老男人可真是喜怒无常。

昭国公转回去又一脸笑，先叫徐坐，又温言问她路上辛不辛苦。

徐一一答了，然后转达了父亲的问候。

燕凌听得忍不住翻白。他从小被训到大，从不知原来父亲也有这副模样，这就是差别待遇吗？不过，想想又有骄傲，不愧是他喜的人，就是这么人见人！

寒暄完，那边晚膳也备好了。

行军在外没那么多规矩，三个人就这么坐一桌。

菜很丰盛，也准备了果酒，算是个简单的晚宴。

饭毕，昭国公招手让她留，说：“再过两日，伪帝便到前线了，其他该来的人也都来了。”

徐依言过去，看到舆图上标着密密麻麻的，都是外人打听不到的绝密报。

她心中有些动容，昭国公默许她参与最层的决策。

听着听着，徐忽然声：“伪帝把余曼青带来了？”

昭国公不知她为何在意这个，看向燕凌。

燕凌回：“是，毕竟她是余充的女儿，禁军多少还有面。”

伪帝声称自己没有杀余充，余曼青就是给他背书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将余充的旧收拢过来，为他所用。

徐沉思片刻，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他们另有图谋。”

燕凌扬了扬眉，这件事他还没有跟她详谈过，但两人的思路显然是一致的。

“伪帝并不是蠢钝的人。”徐说，“这形势，他不会不知自己没有胜算，御驾亲征本就是送死。”

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实，要不然各方义军也不会都挤到前线来。梁兴那边只带了最锐的，分明就是来抢功的。

“那你觉得他是引蛇，还是……”

燕凌没问完，就对上了她的目光：“他的目标，可能是我们。”

父俩都是一愣。什么意思？

徐伸手了：“打仗的事我不擅，但我清楚伪帝和余曼青的格。他们二人都是睚眦必报的，岂能甘愿送死？如今，更像是绝地反击。他们的仇人是谁？我们。”

疑兵

三日后，伪帝抵达前线。

他着战甲，带着余曼青上了箭楼。

“诸位将士，大周立国两百余载，数次遭逢大难而不倒，皆因尔等忠心护卫之故。如今大敌当前，尔等又一次而, 朕心甚！”

“自太祖始，燕氏受历朝大恩，赐以官厚爵，托付重兵。不料燕氏狼野心，恩将仇报，意图谋朝篡位！他们谋刺杀大将军余充，嫁祸于朕, 挑动京城动，陷天于战火！此等臣贼, 不除不足以平民愤。如今燕氏威阵前，将士们浴血奋战，朕岂能安坐于京城？燕氏一日不除，朕一日不退！诸位将士，且与朕一同杀燕贼，为国除逆，为大将军复仇！”

伪帝一番慷慨激昂，禁军士气大涨，在统兵将领的带领，声齐喊：“杀燕贼，为国除逆！为大将军复仇！杀燕贼，为国除逆！为大将军复仇！”

城外小山的隐蔽, 蹲在山石上的燕凌嗤笑一声：“会收买人心的，知把余充拉来。”

他的后, 徐负手看着箭楼上模糊不清的影, 说：“由此可见伪帝的心虚, 他为君上，激励士气却要借余充之名, 哪还有半帝王之气？”

燕凌称是。

最重要的报已经拿到，两人没兴趣再听去了。燕凌山石，凑过去问：“累不累？先回去歇一会儿？”

徐：“快午时了，先吃东西吧。”

两人吩咐属，将此行迹隐去，悄悄去了山林。

昨日得知伪帝即将到达，两人便收拾了东西，带上一众心腹，趁着夜潜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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