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聊了几句，楼里的人越发多了。

燕承一开始笑着听，随着话题的展开，他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新朝刚刚成立，公务实在是太多了。而且父亲伤势还没有好全，他得多分担一些。

“打仗这事，看的是天分。想当初冠军侯一战功成之时，也不过十八岁。”

于是那人绘声绘地说了当初李达谋位的事，引得酒楼一片惊呼赞叹声。

这事引来了大家的兴趣：“什么救命恩？他们二人竟有瓜葛？”

不过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这倒未必，魏武何等雄才野心？据我所知，东江王世慈和，还欠着晋王殿的救命恩，自立的可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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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外清新。

“最重要的，东江百姓都说李世是个温和敦厚的人，未必愿意自立。”

众人不禁。

“哎呀，你们就不能想得更好一？先前局面胶着的时候，东江了师，帮着压了一把，说不定晋王会和李世约好，对蒋奕双面夹击呢？”

“这才两个月，破了宁江又破了金城，晋王殿果真神勇。”

“那就只剩东江了。说起来，东江远隔千里，为李氏治百余年，几乎独成一国，他们会不会趁机自立？”

傅先生一边给他茶，一边笑回：“公近日事务繁多，瞅着清减了，所以傅某特意请您来散散。”

“这是当然。当初德宗皇帝被困陪都，禁军回防不及，关中军又在西疆作战，是晋王殿领着区区一千兵，奇袭尔思，解了陪都之围。那时的晋王殿，甚至只有十七岁！”

“我听说东江世妃是徐氏女，晋王妃的亲，应该不至于吧？”

“快说说！”

“诶，儿女亲家，在这大事上哪有分量可言？魏武嫁了好几个女儿，就为了夺女婿的位，这事都不鲜见，何况东江世与晋王只是连襟？”

“说的是，现在就看晋王殿的了。”

这个说法让大家欣鼓舞。

作为从民间起家的太，燕承对于白龙鱼服这件事并不抵，甚至觉得自在——成了皇家就是不自由，他的每一个言行都被御史盯着，这样有失统，那样过于格。他就纳闷了，新朝成立那么多事，他们怎么就这么闲。

顺着这个话题，大家数了起来。

“是啊，有晋王在，再一代，定能保得百年太平！”

傅先生劝不动他，只能无声叹了气。

“原来是这样，那东江还真有可能称臣啊！”

“是，以晋王之尊，以相代，这份恩可太重了。”

燕承摇摇：“我不谁呢？如今百废待举，拖一日就迟一日。”

乐楼就在平安大街，附近不少公侯之家，来此饮茶喝酒的，最起码也是不愁生计的中等人家，多少会关注一军政大事。掌柜是个会来事的，每日早上叫人读上一段邸报，倒是极受迎。

“您真的应该多歇歇。”傅先生推过好的茶，了个请的手势，“事业刚开始，把自己累坏了可不划算。”

只是真的太累了，他几乎日日五更起三更歇，连气的时间都没有。

邸报读完，客人们议论。

燕承应傅先生之邀，到外面饮茶。

傅先生看差不多了，低声：“公，我们该上衙了。”

燕承笑起来，很满意他这样有。

“若是如此，说不定能速战速决。战事早一日结束，要少多少伤亡啊！”

“是啊，晋王没去过东江吧？怎么会和李世扯上关系的？”

“大的就他们两家了吧？不过漳州赵氏的六公随晋王殿一起征了，应该不会拒诏。”

所以他心很好，问傅先生：“先生今日怎么有空请我饮茶？”

攻金城后，燕凌命人休整了一段时间，这几日大军又开了。

“说不定江北平定之日，东江的称臣贺表就送过来了呢！”

“这真是一件大喜事，他们的孩不像谁，将来定是人中龙凤！”

大堂坐了七分满，掌柜请来的童生便开始读邸报了。

近日众人最关注的问题，无疑就是江北的战事了。

“天生名将啊！等拿江北，天一统指日可待。”

“还未称臣的有几家？东江算吧？漳州呢？”

于是大家又讨论起了晋王的战绩，顺带提到晋王妃事迹。有人问起，为何近日不见晋王妃城巡营，消息灵通的人便说了晋王妃有喜一事，整个酒楼都腾了。

燕承，起了乐楼。

今天穿了私服，如同一个普通的贵家公，到外接人间烟火，让他松了气，仿佛回到了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