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葵忽然不再觉得换错包是件糟糕的事了，丢了暑假作业和漫画书又怎样呢？像她这、自卑、又消极又脆弱的女生，如果不是差错捡了人家的包，估计一辈也没办法在任何人面前坦诚自己，哪怕隔着网线。

返景林：我很忙，有题直接发。有空我教你，没回就是没空。

也许是素未谋面又隔着网线的缘故，余葵前所未有地胆大，几乎把人家的聊天框当她碎碎念的树。

发前，着老程给的五十元发基金在附近修剪童。

返景林：可以了，差不多就行。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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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先还能淡定地躲在公站牌的影里翻漫画书，然后午的天越来越闷、越来越。

馅饼来得太突然，余葵蒙了一瞬。反应过来，指尖已经连去好几个兴奋谢、献上膝盖的表包。

聊天框另一端，时景正在刷往年竞复赛卷。

余葵本来只打算用剩的钱买袋苹果送网友，来时，怀里又多了几颗免费的柚和一大把红枣。她抱着超负荷的塑料袋踏上公车，满大汗提前抵达西昌路公车站等待。

隔娟果店老板娘记忆力惊人，时隔多年，余葵一门，就把她认来。

不知是不是盯着电脑看久了，余葵的睛有酸。

偏偏她还没手机，联系不上对方，不清楚了什么状况，只能来回踱步，急得像锅上的蚂蚁，

手机震个不停，他皱眉放笔，怕这姑娘后面还有一整篇小作文，脆打断她。

笑容僵在脸上。余葵正反思自己的连环信息是不是轰炸到了人家，信息框又一次弹来回复。

取前面的教训，这次她打完一句就发一句。

门没带

从那时起，她上“绣枕”的标签就没摘来过，大概都默认了是个笨姑娘，哪回考分，才要被怀疑是不是偷抄人卷。连老两都悄悄嘀咕，会不会是余葵小时候总发烧，针输多了，对智商有伤害。

她开智晚，小时候的事大多记不清了，但还记得三年级期末，班主任跟外公谈话。

学校七晚自习，此时已经接近六钟。

“爷爷您还认识外国人呐，真厉害。”

老街区价廉，才要八块，大爷收了钱还意犹未尽：“姑娘，你那帘真不修吗？睛都挡上了，我给你剪掉半寸，再修修眉，保准你跟那个娜塔莉波特曼一样。”

手表转到六二十分，见时间彻底来不及，她终于一咬牙，踏上了迎面驶来的公车。

等老拿到趁手的剃刀，再瞧，门已经没了人影。

返景林是第一个这样告诉她的人。

周日，为赴约还书包，余葵午觉没睡完就起床洗澡。

“余葵这孩可能不适合读书，她不来学校也就罢，来了坐教室里一堂课能听前五分钟都算认真，剩的时间不是盯着人家辫晃，就是在课本上涂小人，你说这怎么教……”

返景林：用不着羡慕任何人，所有人不擅的领域一开始都很笨拙，想学会不擅的东西，势必要付更多的力，但凡能把基础打牢，中理还远远不到比拼天赋的地步，不聪明也能学得好。

题步骤写得那么清晰的人，真羡慕您有颗聪明的脑袋，能把理学那么厉害……”

余葵上学从没磨蹭到这么晚，她有慌，想先回学校，又怕网友到了白跑一趟，可再不上车，晚自习就要迟到了！

先脱书包、又脱校服，直到整个人都像一条烘的咸鱼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猝不及防落地了。

他摇嘟囔，“现在的孩什么审，父母把模样生得那么好，非要拨片发来遮上。”

这是在开导她刚才那些抱怨吗？

余葵誓死捍卫自己的安全刘海，脚步悄悄往外挪，只等一找完钱就溜。

这就算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