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写完再给你检查。”

“多少年都呆了，最后半年忍不去？建国，九年啊，人生有多少个九年，你我一生能遇得上几次这名载史册的工程，现在回来，之前的心血就全白费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程建国调小灶火，叹气，“你也知，我女儿才到我膛那么的时候，我就扔她去援建了，孩受那么多委屈，职称再、挣再多的钱能有什么用呢。”

网线另一端的时景沉默了很久，不知该怎样安。和余葵不一样，她极力想把爸爸留在边，而他恨不得离父亲远些。

余葵是表达困难，但并不是什么都不在意。她是偷哭了一场才去上学的。

菩萨，信女求您保佑《知音漫客》期能在5号之前到店。

她真的太可了，他想。

漫画中，咸鱼小葵的外婆刚刚当选新一届村里寺庙的庙。村每逢初一、十五是斋日，家里没人开火，女孩就去寺庙，混在一群人均七十岁的中间抢斋饭。

人有时候应该自私一些。

“啊啊啊！！！那本日记你到底看了多少，不会全看完了吧！”

第一次许愿发现有用，小葵大喜过望，从此每月笔耕不缀给菩萨烧去问候。

程建国当时正早餐，就把开了扩音的手机搭在电磁炉边。电话那传来的语气十分焦急：“…再有半年，半年就结束了，这边离不开你，你是副总工，这次竣工后，职称肯定要上调。”

大致浏览一遍，时景用红圈勾错题，发还图片。

时景这样想，但他没说，只往键盘里输：“你不怕继继续欺负你？”

送观音娘娘，《xxx》能赶第八话吗？主角已经难产几个月了。

作为新晋佛二代，她有着不完的黄纸奏折，唾手可得直达天听的机会，生怕愿望不够醒目，还使用彩笔加填写——

大家都许愿，外婆也让孙女把愿望填黄纸的祈愿表，给菩萨上折。

看不快的原因是他看得很仔细。

所幸余葵很快自己想通，“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吧。我们家这么穷，爸爸为了挣钱把我养大，已经很辛苦了，我不能再给他评职称的梦想拖后，跟妈住也没什么。”

时景一秒猜中这位朋友的名字：“四饼？”

这是她早起上厕所偷听到的。

“反正去年都过来了，大不了，我再忍她两年。”余葵安自己，“换个角度，我妈虽然不公平，起码没让我挨饿受冻。我在乡有个好朋友，每天放学还要帮家里的早摊洗碗，初三没上完就被赶去念职中，还经常被打到一伤。世上比我不幸的人那么多，可能我不该奢求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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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王菩萨

当然这两句只敢烂在肚，余葵选择了倾诉别的苦恼，“我听到我爸讲电话，那边的同事他回去工作。所以等再过几天休假结束，我大概就要被送到我妈那里去了。现在倒计时每少一天，我都觉得自己既幸运又焦虑。”

她把整个寺庙的结构，庙会盛况都记载来。寥寥几笔勾勒，神殿上的菩萨神目轻敛，角带笑却又悲天悯人，粉调使用淡雅彩，饱呼之的生命力，起码时景没在任何画家那看过这样动人的笔。

在烦为什么暗恋你，烦没有勇气现在你前。

返景林：可以改了。

余葵的脸唰一了，指尖抓狂地把键盘敲得飞起。

“那倒没有，就看到你外婆佛教委员会当选庙那篇。”

“工程是不完的。”

停顿一秒，他继续往聊天框里输，“你心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