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上老镜，越端详越满意，放大看一会儿，又缩小看一会儿，不知不觉就手买了好几个。

阿姨从楼端了果和心来，见余葵瞧着照片发怔，也跟着叹气，“时书记刚走那段时间，追悼会结束，小景门一关，就在这个房间里呆了两三个月，开始连米都不肯，直到他爷爷来，又哭又劝，总算肯开门吃东西了。”

记忆中，考结束那个暑假，报纸是似乎确实刊登过一整版面的讣告，但那时，她从未把时景的父亲，和新闻里的政要联系起来。

阿姨大概也觉自己把话题得过于沉重，匆匆放托盘，“饭就快好了，小葵你慢慢看。”

男人离开那天起，支撑时景世界的大树轰然坍塌了。

余葵没忍住，从兜里掏手机，偷摸拍两张。再往后翻，动作便渐渐放缓了，一页页往后，她忽然回忆起二那年，猝不及防打开时景空间觉了。

走到门，她似是又想起什么，“对了！”

即便随着年岁渐，余葵觉得自己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但时景小时候的经历仍然比她想象中开阔得多。

她要是有这么帅个儿，逮着机会也得抓给别人显摆显摆。

余葵院里院外，楼上楼晃悠一圈后，溜达到时景的卧室。

余葵受到冲击般手机熄屏键。

他甚至从未将此当作谈资嘘、或提起过。

余葵不敢再听，匆匆合上相册。

她意识把相册往前翻，找到时景和父亲合照那几页，又看了一遍，打开搜索引擎。

傻，震撼。

“我还修了个院双学位。”

她轻拭掉里的泪光，“小景也算我看着大的，这孩外表冷，其实心善，他就是自责啊，和自己较劲儿，到收拾行李去沙报那天，整个人瘦了十来斤，整个人飞扬的神气都沉来了，人也成熟了一大截。”

余葵心领神会。

搬个小凳回来，垫着踩上去，“小景还有个隐藏相册，平常不敢让他发现，我们都是背着他偷偷欣赏的，不过……给你看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仅仅是看着讣告，她已经能想象时景当时的心，对十八岁的他而言，一切叛逆争执，都只是建立在他想获得父亲认可的基础上。

哈？

余葵羞赧挠。

想到新闻联播，余葵脑里冥冥中有一线似乎搭上了。

业的，画画也那么致漂亮啊？”

她特意提醒：“小景从鹅绒枕里了小羽标记，小葵你看完回去时候，记得把它夹到第一页。”

看得，时景从婴儿时期起就非常标致可，俘获了一众叔叔阿姨的关心，连幼儿园老师也把他搂在凳上弹钢琴。

眉目清秀的阿姨在围裙上手，踮脚把书架上的几本相册捧来给她，“不过他喜不喜，我们太太每次都拿他的相册招呼客人。”

“小景不喜别人碰他东西，所以平时除了打扫灰尘，我都不怎么来。”

女人买衣服是天，哪怕只是游戏里的虚拟数据，她买完，叫来阿姨带余葵到转转，随便参观，自己则迫不及待穿着新肤扎游戏，又开一局，小试手。

刚门那张奥运开幕式合影只能算冰山一角，他跟随辈去过的重要场合数不胜数，和爷爷到卫星发看台、肩上挂好几颗星星的叔叔伯伯抱着合影，坐库房里的装甲车坦克，勤务兵的军帽……大多时候，余葵只能隔着新闻联播窥见的世界，却是他真实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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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挨着床边坐来，她盘翻开相册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