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会引来的；但或许是鎚尾龙蜥霸的威压实在太，即使牠已经离开了好一段距离，也依然没有任何敢靠近这条牠曾经走过的路，所以我和艾琳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抵达了那片由虫蕨所画的边界。

而那片四蔓生的虫蕨中央，也同样被龙蜥扯了一条破碎的小径。

虽然这对奥朵拉来说是件好事，但坦白说，我在看到的当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当时刚满十一岁的我，在见识过沿途尸横遍野的场景之后，原先鼓起的勇气早就消散得七七八八；若不是艾琳还在旁，我甚至不知自己会不会持到这个地方。而要是没有龙蜥留的这个破，我大可以心安理得地就此返回，可是既然已经看到了这条小径，我哪还有可能说服艾琳回呢？

果不其然，艾琳随即就开了。

「虽然很窄，但是??」她顿了一，似乎也有些迟疑，「我们应该过得去吧？」

顺着面前通微微倾的坡度，我俯视着那片度直我肩膀的虫蕨，着了，「小心一的话，应该可以。」

而这还是因为我和艾琳都是小孩的缘故。龙蜥的脚掌虽大，但那些只被脚掌边缘踩过的虫蕨叶并没有完全断裂，真正能够安全通行的宽度，大约也就比我的肩膀再宽上一些。

我放大盾，短剑，一「气刃」砍了一簇横在我们前方的蕨叶。即使被斩落在地，那叶依然似慢实快地蜷曲了起来，看得艾琳的肩膀反地缩了一缩。

「不要急，慢慢走。只要把那些比较靠近的叶砍掉就好。」我忍不住低声说，既是提醒艾琳，也是在安抚自己。然后，我们便一前一后地，走了那片我从来就没打算去过的地方。

现在想想，或许我当时本不认为我们可以成功地把人给救来吧，所以我才会完全没有考虑到，奥朵拉在撤退时会遇到怎样的麻烦。因为害怕「照明」引来其他，一直依赖「夜视」走到这里的我们，在那片蕨海中几乎完全丧失了方向；这也就是说，在我踏虫蕨群的那一刻，脑中的窟地图就失去了用，只能凭着前所见，重新建构整个空间的相对位置。

（当时父亲带队探索这里的时候，原来是这觉吗？）

一直以来，凭着对穆斯苟窟中各资讯的了解，我在狩猎时往往能比其他狩者更好的判断；而，仅仅是不知自己在窟中的哪个位置，就让我觉得自己彷彿来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虽然在蕨群之中的我们只能沿着龙蜥的足跡前，无论有没有方向，实际上都没有什么差别，但随着我每往前踏一步，那不安定就一次又一次地敲打着我那残存无几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