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谁输谁赢这事大家心里多少都会在意，但『输赢』和『天赋』一样，跟『兴趣』一关係都没有。我问你吧，像是劈柴扫地这些日常工作，难你会因为自己劈柴劈得比别人快、扫地扫得比别人乾净，就比别人更喜这些工作吗？反过来说，因为『输了』就无法持去的事，还算得上是『兴趣』吗？」

被他这么一问，我不禁一时语。而看我张着嘴若有所思的样，法尔卡塔也没间着，顿了一顿，继续说了去，「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绕了一圈，又开始在想『我要怎么找到兴趣』这个问题？所以我说啊，艾琳都是被你给教坏了，总是喜自寻烦恼，鑽这没有必要的角尖。

「总而言之，这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啦！『喜』就是『喜』、『兴趣』就是『兴趣』，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等到遇见了，自然就会知了！」

听到这「法尔卡塔式」的回答，让原本有些严肃的我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我一边笑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问：「你说得倒是简单，但我们教学生的时候总得有个依据吧？如果不从天赋发，只告诉他们『等到遇见就知了』，这教法不会太不负责任了吗？」

「哎！你又在说傻话了，」法尔卡塔拍拍自己的额，摆一副伤脑的模样，「谁告诉你教学生不该从『天赋』发的？亏你还教了这么多年，难不成，你以为『兴趣』这东西是可以『教』来的吗？

「我说『天赋是天赋，兴趣是兴趣』，意思是人不需要被自己的天赋给绑住，但我可没有说人不应该学着善用自己的天赋啊！这就好比你要盖一间房，而基地上却有几已经立好了的——你大可以用这些为基础，好好加固、延伸，建构一栋属于你自己的建筑，而不是像蹲监狱一样，把自己困死在这几围起来的范围里，当然，也不必非得要避开、甚至砸毁这几，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能的，充其量也只是『加固』学员们原有的天赋而已吗？」

不知怎地，我突然有些不甘心，彷彿自己费那么多心力，为每个学生思考如何建构一属于他们自己的战斗方式，到来都只是白费工夫。但面对我的疑问，法尔卡塔倒是一如既往地坦然。

「不然呢？」他咧嘴笑：「我们连自己的未来都说不准，难还想帮别人规划他们的人生蓝图吗？这未免也太傲慢了吧。

「你想想看，在你一开始教德隆的时候我就说过，他想当木匠的话就让他回去当木匠，现在他毕业了，还不是一样跑回去当木匠？甚至那个阿苏尔，当初我们谁会想到，那个吵着要学我练刀的小，在学了我的刀技之后，现在居然跑去当裁？

「不怎么说，他们有能力作自己的选择，也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就代表我们的教学还成功的吗？至于他们的选择是不是符合他们的天赋，又或者是不是符合我们的期待，那些都无关要。」他从我手里又了一乾，话锋一转，突然问：「阿榭洛，你觉得你父亲『剑之为剑，你之为你』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嗯？我想这应该是指，在思考『剑』的本质的同时，也要更了解『我』之所以和别人不同的本质吧。」我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回想幼年时父亲一直琢磨我用剑的基础，却从未针对个别剑技给我其他的指，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思考本质」应该就是正确的答案。

「嘿，这回答还真像你的风格。不过如果要问我的想法嘛??」他一边嚼着乾，一边说：「或许，『剑之为剑，你之为你』的意思，是要我们看清楚事的真相——就像天赋是天赋一样，剑就是剑，你就是你，不要混为一谈。是你在用剑，而不是受制于剑；就像我们应该用天赋活自己的模样，而不是把自己活成天赋的模样。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