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这样就给了，回肯定还要欺负他！”

“……拿来。”

他们故意踩来踩去，个最的那个男生捡起来，翻开以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怪叫：“渡黄河冰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行路难！行路难！”

“那你拿来啊。”

“赶全拿来！”

李绪跟班里两个人一起走，路过校外某条小路，旁边某男生扯住他：“看！”

更不是因为他走路困难。

“喔他啊……怂批一个，被人抢钱都不敢还手，你以为呢？”

并不是因为它叫行路难。

“语文作业。”

“好吧，你们别打我。”他仿佛不敢抗争了，打开书包掏钱递过去。

接住他扔回来的作业本，一晃神李绪已经走远了。

几个本班的笑闹着冲来，差儿把窦遥带得栽个跟，手里的作业本也掉了。

神奇的是小瘸的表居然还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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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绪停脚步，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很丑。”

嗯，柿活该被。李绪依然没动作。

倒不是他不怕惹事，主要是生活费太少，一旦被抢就意味着要饿好几天肚，只能跟恶势力拼命。

李绪也被拦过一次，从那以后他包里常年放着一把小折叠刀。

窦遥拼尽全力抢回来，却又在半途摔了一跤。他一儿也不想哭，甚至连眶都没红，只是觉得被冤枉有不走运。

“真没——”

两人前后脚楼，李绪瘦削的像竹被微风得轻晃，窦遥却扶着扶手，一步一步挪去。

厕所味当然不好，所以他搬了张椅坐在窗旁边，脸朝外面呼新鲜空气。

他肩膀微弱地往塌了塌，突然就显得特别可怜。

隔了几天劳动课，5班一群人躲男厕所传阅不良书籍，李绪也在。

。”

放学时夕漫天。

以为他回心转意肯抄了，窦遥递过去。没想到李绪扫了扉页的姓名跟班级就满脸黑线：“别练了，没救了。”

“啊？哪个拐？”

可是同学们抢去互相传阅，大声嘲笑，仿佛纸上写的是一个瘸的愤懑之语，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好笑的几句话。

“什么？”

三中隔就是职，经常有混混过来摸初中生袋。说白了就是抢，只不过一般不动手，多就是三四个人围着吓唬吓唬你。

因为他看到了李绪。

李绪手指微蜷，没动。

像窦遥这的应该换个名字——废。

“就五块？”职生把他脑袋推得撞在墙上，他疼得蹲。

自己的零钱自己不保护，等着谁来帮你？

“我靠，欺负残疾人嘛这不是。”

天晓得，窦遥抄它只是因为那最后两句——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是李白写的诗，《行路难》。

“傻脑动动啊，全年级哪来第二个瘸？”

不远的墙角，倒霉的小瘸被三个里气的职生围住了。

“什么什么？被人抢钱？”

“很丑吗？”

窦遥解释说：“其实是我最近在练字。”

然而一秒就不镇定了。

“3班那个拐笑死我了，作业本上写什么行路难。”

小瘸两只手抓着书包肩带，看型应该是在说：“我没钱。”职生狠狠踢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