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段时间是过多久？”

李绪不回答了。

“你爸还是不肯给你报名费？”

一场定级考才一百块钱，但就是这个数目，去年让李绪挨了两次打。

“要不我跟我爸说说，让他——”

“不用。”李绪绷着，“我自己想办法。”

孟函文幽幽叹了气。

第二天一早李绪从厅里的蒲垫上爬起来，活动了一酸疼的背，洗完脸就去上学。

结果好死不死门撞鬼。

“早。”

窦遥背着包从十字路慢吞吞地走过来。

“……”明明就不同路，这也能遇见？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买早餐。”

走这么远买早餐？

李绪兜往前，窦遥走在他旁边，手指勾过来，往他手上挂了个塑料袋。

“包。”

“拿走。”

“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

“跟你说了我不——”

肚不合时宜地叫了声，李绪冷凝着脸僵住。如果这时候窦遥敢一丁笑意，绝对会被打到满地找牙。

不过窦遥居然没那么笨。他转看了看远方：“今天天气不错。”

“……”

“要喝豆浆吗？”

“……”

吃饱喝足李绪的火气没那么旺了。

到学校门他命令窦遥离远：“别跟着我。”

窦遥停脚步，低声说：“好吧，我离远一，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就没人敢欺负我。”

大哥，我不是你的保镖好吗。

李绪回蓦地离近。窦遥光平静地动了一，定格在他脸上。

“你怎么知我不会欺负你？”

他语气凉薄。

窦遥：“你会吗。”

李绪眯起。

“那你打算怎么欺负我？打我，抢我的钱？”窦遥眸光微微一敛，不动声地盯着他，停顿片刻后忽然说，“这样吧，我让你欺负。”

“……？”

“以后我的零钱分你一半。”

虽然也不多。

李绪皱了眉，嘴抿成一条直线，少顷扔一句：“我看你是缺弦。”

然后加快脚步走了。

窦遥在后面望着他，若有似无地耸了耸肩。

-

教室就赶上发作业。

语文课代表席雯是个书呆，也是平时最不好应付的班委。她走到李绪座位跟前：“老师说你再不写作业就不让你上课了。”

话音刚落同桌迟钦就起哄：“我靠李绪她威胁你。”

“不是我好吗……”席雯抿抿，“是语文老师。”

李绪全程都没抬。

“哎呀课代表你省省劲儿吧，除了数学你见李绪过几回其他作业？老师都拿他没办法，他是死猪不怕开。”

“之前不是过两周的吗？”

“那是有人替他啊，现在没了。”迟钦两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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