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昨天她托付自己修理的电词典拿来，窦遥沉默片刻，多说了一句：“次开不了机试试复位。”

“怎么复位？”她俯去学，窦遥靠向椅背避开她的秀发，还没把人教会就听见门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窦遥，”李绪着那张臭脸，“来。”

杨芊禾回，一看脸就觉得对方来者不善，有担忧地询问：“找你的吗？”

“嗯。”窦遥站起来。

“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窦遥挑了挑眉。

“你要不——”

先别去这三个字还没说来，一只手已经越过她面前，揪住窦遥领把人拽了去。

“……”

杨芊千追到教室门看风向，只见那个棺材脸把人拉到走廊，松开手双手兜。窦遥非但没跑，反而还近，低望着他的睛。

“有事？”

“我作业呢。”没彻底变声的少年嗓有清，侧脸廓冷冰冰的，“拿给我。”

“昨天不是放你书包里的？”

“没找到。”察觉到他上那香气，李绪态度变得差无比，“说过多少次了别动我东西，你说不听是吧。”

窦遥皱眉：“上完课我帮你找。”

“吧，不需要。”

“怎么生我气了？”

窦遥问这话的语气和语调就是……不知怎么形容，反正听得李绪转要走的动作生生顿住。

“不准这么跟我说话。”他咬牙，“再这样把你割来。”

走廊沉默了十来秒，几个迟到人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楼。

在他们碰到李绪之前，窦遥扯过他，右手圈着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腰瞬间贴合。

男生的腰怎么能这么细。

虽然今天李绪穿着校服外，但料太薄了，随便一握就能觉到腰杆的凹陷。

“你他妈的——”他用力挣脱来，“掐哪呢。”

窦遥低声说对不起：“刚才没站稳。”

“……”

李绪屈起胳膊搁在走廊台，面孔用力转向外侧，少顷不地了脸。

“离我远儿，难闻得一批。”

这个评价窦遥这辈一回听见。他们家衣服洗得很勤，他本人平时又极其净，校服袖都比其他人的白一个号。

无视他雪白的衣襟，李绪转开僵的眉，也不回地走了。

以及因为不想跟窦遥吃饭，当晚他没打招呼直接回了趟家。

两个妹妹已经开始上幼儿园，平时他妈朱学香要负责接送又要给吴作富饭，日过得很辛苦。

“我回来了。”

拿钥匙打开门，家里一片寂静昏暗。他妈蜷缩在卧室床上，脸看起来不太对。

李绪赶过去把人起来：“妈是不是姓吴的又打你了？”

朱学香状态有儿昏昏沉沉的，但全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看着跟发烧有像。

“没有，太累了妈躺会儿。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不是又逃课了吧。”

“没。”李绪松了气，撇脸，“我就是回来看看。”

朱学香勉绽笑容，正想挣扎着坐起来，大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什么况怎么灯也不开，饭熟了吗，今天真把老饿得够呛。”

来看到他们母俩，吴作富着烟倚门打量：“讲什么悄悄话呢，也说给我听听。”

李绪神瞬间冷来：“我妈病了，你少来烦她。”

朱学香从后面悄悄扯他袖，示意他不要讲了。吴作富望着他冷笑：“你算老几也来安排老，你妈给我饭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本来李绪真的想过要忍，结果经过吴作富旁边被他吐了唾沫。

所以他直接抄起墙角的伞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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