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他爸窦志康不在，只有他妈付萍在卧室关着门。

“我回来了。”

平时他妈都会问问功课，今晚却只是囫囵地应了一声，人没现。

回到自己房间，窦遥沉默地坐在床边。起码有个把小时他什么也没，房间那盏灯照在他，地上一小片影。

第二天升旗要上台发言，不睡不行。

拿在网吧写的稿，过了一遍觉得通篇都很无趣，就像自己这个人一样。

躺到床上盯了一段时间的天板，然后他才给李绪发短信。

【有事就上来找我。】

很久都没人回。

他想确定李绪是安全的，结果拨过去就被挂了。

两分钟后手机微微一震。

【绪：他没回来。】

文字很简短又很冷淡，但并不是到这里为止。

【绪：还有，刚才我脾气太急了。】

【绪：不是冲你。】

窦遥的心脏像被谁攥了一。

安静几秒钟之后他回了个“没事”，表面没什么起伏，心却好像死里逃生。

只要没把人亲跑就行。

隔了几分钟，他蜷了手指，重新给李绪发短信。

【你乖一，不要总是受伤。】

的心动

六月雨变多了，每天都很闷。

李绪在棋院棋，保持着那盘而坐、一动不动的姿势。

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落，孟函文笑着亏他：“你怎么也开始考了，不是一向都杀伐决断的吗？”

外面乌云密布。李绪看了一，皱起眉：“今天先不了，我认输。”

孟函文很惊讶，但是看他神不太对，也就没多问。

他一个人坐在棋厅角落，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听到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才缓慢地动了动肩，拿起旁边的手机。

半小时前收到过两条短信。

【窦遥：没来上课？】

【窦遥：午想吃什么菜，我先去打。】

李绪在蒲垫上靠着墙，掌心被手机的四个角硌疼了才回复。

【不想去学校了。】

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窦遥：有事？】

李绪盯着屏幕，颌线绷得很僵。

【懒得动。】

然后就收起手机没再看。

孟老把他叫上二楼：“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年不会再给我掉链吧。”

可能是真的太重视这个弟了，隔两天孟为刚就要问他一遍，恨不得自己去替他考职业。但是李绪态度很冷淡，甚至反常得有些不太在乎。

他着兜，瞥开视线：“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还行怎么行？还行就是没准备好！这样吧，这个月开始你不要去上学了，每天时到我这里来报到。”

之前就这么提过，但李绪一直没答应，因为本来跟窦遥就不在一个班，要是住棋院就更别想每天见面。

不过今天他没犹豫，了就走了。

外面雨越越大，走在路上很快就了一截。

李绪没打伞，脸上也没什么表。

他在脑里把待会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心里预想可能会现的况，坐上公车以后就木着脸朝向窗外。

兜里的烟快没了，这几天基本每天一包，李绪自己都觉得自己难闻，有人上车在他旁边没两分钟就换了座位。

快到站时手机轻震。

【窦遥：大雨了，棋院有伞吗？】

现在晚自习应该还没结束。李绪绷着坐了会，少顷低，双手在脸上用了搓了几，然后才窝在椅中回复。

【专心上课。】

雨噼里啪啦地砸着玻璃。

【窦遥：没课，在开班会。几能打给你？】

【再说吧。】

迅速回复完，李绪把手机收起来，靠着车窗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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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没路灯，楼也昏暗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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