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学会饭了？”窦遥从来没过他这一面，刚才也只是想拖延时间，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李绪木着脸地想了想。

什么时候？

大概就是这几年吧，离开随市以后。抑郁症会让人没，平时朱学香在家总是昏昏睡的，但两个妹妹正是的时候，少吃一顿都不行。

最开始别说炒菜了，李绪连面都煮不熟，一大锅煮来全是夹生的，后来得多了才好一些。再后来就学会几个简单的小炒，还学会家务，给妹妹扎发批改作业之类的活儿。

正把米饭倒来，颈间忽地多了温的气息。窦遥从后面靠近了一瞬，两只手穿过他的腰撑在灶台边，把他拢住了。

低看到他的小臂，李绪心瞬间加速：“窦遥你找打是不是。”

“今天很乖，没烟。”视线垂低，窦遥有其他发现，“手怎么血了？”

李绪搡开他：“一秒就痊愈了问什么问。”

我一个1米8的大个，能不能别为这伤大惊小怪啊。

不过窦遥也没有大惊小怪，就是问问。他撤开手，虽然只是很短暂的碰，但上的薄荷味还是留来一。

李绪默不作声地屏息，也没回也没躲开。

平常总是腰板很的人，此时此刻背弓着，垂低，很像房间那只想抵御又不想咬人的守，绵绵的，看似很凶其实完全没有攻击。

“我忍你很久了窦遥。”

威胁没起到效果。窦遥问：“今晚能不能收留我。”

本地人，又不是没地方去，住别墅开豪车还让我收留，存心找打是吧。

“自己看看有你地方吗。”李绪装不耐烦的表。

“睡一起就行。”

“……。”

窦遥短促地笑了一声，去借用他的电脑。

把饭炒好，李绪臭着一张脸端去，经过客厅的窗看了自己，左手筷右手碗简直不能更没面。

房间里那人不知什么勾当，安安静静没声音。

走去，只见窦遥在衬衫外随意加了件外，微弓着背在匀速地敲着字，可能是大学期间读书太用功了，鼻梁上还多了副斯文败类的镜，看电脑看得很专注。

李绪站后面扫了——他在改简历。

不是说没工作？

太闲所以决定找事？

“不吃我倒了。”明明是装作很冷漠的声音，但又带鼻音，听上去闷闷的。

窦遥接过碗跟勺：“你的呢。”

李绪：“不饿。”

其实是有胃疼。他懒懒地坐到一旁椅上，随手抓过手机围棋转移注意力。

房间里没别的什么动静，除了戳屏幕还是戳屏幕。

炒饭味还不错。窦遥想起有次李绪冒了，自己好像就让家炒了碗香的炒饭，但他当时也是没吃几。

着着，李绪视线微颤。是窦遥伸手拨开他挡的刘海：“不吃饭饿瘦了。”

“……”

烦不烦。

李绪心无声地漏了一拍，顿住手指垂眸，想躲开又没躲，就像在厨房的时候一样。

越来越习惯这碰了，不是个好兆。

说实话，在温泉旅馆答应得全凭冲动，现在仔细想想隐患很多。比如窦遥还不知那十几万的事，也不知吴作富跟付萍的事，知以后会不会觉得很恶心，李绪没把握。

真不知窦遥怎么想的，怎么会对自己这样的人恋恋不忘。

我有什么好？

从小到大一直对他不怎么样，喜打架，学习更一般，整天不是冷暴力就是一门心思在棋，从来也没有像他那样主动过，更不会说什么好听的。

“窦遥，”李绪低着，睫微微动了一两，“我问你。”

窦遥放勺：“你问。”

就很奇怪，李绪能轻而易举说很多冷漠的话，但一到要剖白自己想法的时候就会卡壳，整张脸的肌都是绷的，颚不会动了。

他像罚站一样站在原地，两只手抓着，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有一天你知我……我过，也不是我过，”他黑沉沉的眸半敛着，“是我家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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