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周家篇》

「阿翎啊，阿婶跟你说，我们媳妇的，最重要的还是生个孙给公婆抱，工作可以以后再作啦……」

「阿翎啊，阿姑跟你说，我认识你婆婆阿婉几十冬了，阿婉齁，是心非啦，说不需要再一个孙，就是需要的意思，你千万毋通被她骗去。」

「阿翎啊，婶婆这里有一些自己的菜，你拿回去港吃啦，我媳妇吃了三个月，就有了馁！吃菜、好彩！」

大年初一的早饭后，蕉村周家透天厝的稻埕前，吃完饭就门走拜年的几位乡亲们，正围着孙羽翎行一波生劝世演说。

周少和大哥一起贴完整栋透天厝门窗横樑的联、福字和窗，回到一楼大门时，看到就是妻被乡亲女辈们围攻的惨烈画面。

「不去救一你老婆？」大哥以前辈的表笑看他。

「我是很想……」周少观察着妻的表，还好，眉还没皱起来。「但她不准我随便手，说那样没办法跟乡亲打好关係。」

他知，为了他，她很努力地试着跟这些淳朴但保守的小世界里的人们相。

「不用担心你弟媳啦，她很聪明的。」捧着菜粿走过的大嫂笑。「你还是担心你儿吧，小光一睡醒就抓着手机，不知跑去哪里，连早饭都没吃，不知会不会饿扁了……」

「不用担心，他吃手机就饱了！」大哥重哼一声，闪客厅跟父母泡茶看电视，留大嫂与周少面面相覷。

「唉，一样是送去练育，小光就不像你中时那么令人放心。」大嫂叹气，拿自己二就已是南球名校王牌投手、还在去年的u18青赛中大锋，现在是新一代蕉村之光的儿没輒。

「大嫂，小光难得放假回家一趟，应该是去附近找朋友。」周少以过来人的经验安抚忧心的大嫂。「我看到他，就叫他回来吃饭。」

大嫂，神朝孙羽翎的方向比了一。「对了，虽然你老婆聪明得不需要你随便手，偶尔英雄救一，她还是会很动的，知吗？」

「我知了……」这话由大嫂这个蕉村媳妇界的前辈说，觉说服力十足。

「还有，叫羽翎不用来帮忙准备午餐了。午餐就是吃昨天年夜饭剩的菜，只要再煮锅白饭、煎盘菜粿就好，我两三就搞定了。你不如带羽翎去附近走走，你们从昨天回来，羽翎就忙着帮忙我跟阿母准备年夜饭，你就忙着帮你阿爸跟大哥修东搬西的，连睡觉都分开到我儿女儿房里睡，你一定很想老婆吧。」大嫂拋给他一个会心的微笑后，离开。

大嫂这话说到周少心坎里了。习惯了握着她的手、闻着她上淡淡的香气睡的他，昨晚辗转难眠。

他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能放松安睡的地方，从这个从小成的老家，变成了有她在的地方。

周少抬看向仍被乡亲们烈劝说的妻，她也正好看过来，无声朝他发送语。

等我一。

她说。

他笑着，知她要反守为攻了。

「阿翎啊，你基因这么优秀，不生一个太可惜了啦……」乡亲们变招攻。

「婶婆，」孙羽翎反应很快地握起婶婆的手。「说到优秀，你们家那个很会读书的舒苹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陪你一起来？她三了吧？学测考得怎么样了？」

「哎哟，说到我们家那个阿苹啊……」婶婆一脸骄傲地细数起孙女打生以来的优秀事蹟，一旁边的乡亲也合地连声附和。

话题的方向，不着痕跡地转了向。

不亲目睹几次，周少都觉得她好厉害。

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孩、再加上从小父兄得严，面对村里的辈，周少自小就有习得的无助——不敢违逆他们，也从来没想过可以反抗。直到见证她应对有时真的到过分的乡亲们的方式，他才发现，面对过火的关心，比起逆来顺受，主动招才是最佳解。

「既然舒苹觉得考得不错，应该能去很好的大学，恭喜婶婆，她一定是遗传到婶婆的聪明。」她一脸甜笑地说着客话的样，让周少嘴角忍不住上扬。

觉得崇拜、跟觉得她不真诚得好可的是可以同时现的吗？

拥有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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