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果和晴雪一前一后，抓着浦远峰的和脚，一步一步走着。

前方火车站的廓在黑的雾霾中，只看得到朦胧的影，就像报上常看到的不明生照片。

在后面的晴雪使劲抓住浦远峰的脚踝，跟着数数大呼，试着从罩住她整张脸的橡胶面上的滤毒罐再一空气，雾霾加上被气和汗蒙住的面镜片，让前方的冯果看上去就像飘盪在大气中的鬼魂。

他们在游览车的前座置箱里找到三副装在帆布袋里的面，每副还有两个滤毒罐。

「空气通过滤毒罐会有阻力，上后记得要大呼，随时留意有没有不寻常的味，或是有、噁心之类不舒服的觉，那代表面和滤毒罐有漏气，外面的雾霾才会渗来。」冯果在车上跟她示范面的法，「这面的唯一好，就是提醒我们，人要靠呼才能活去。」

手上浦远峰的脚踝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摆盪，一挣扎都没有。

他们在车上检查了浦远峰，后脑有一大面积的伤，手指在上面可以觉到已经碎开变形的颅骨，还有里面更柔的东西。

「应该是从殯仪馆楼上摔来的。」冯果说。

晴雪，「在殯仪馆时，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会不会是浦先生看到什么，就追着对方跑上二楼？」

「你开车绕着殯仪馆找我们时，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或是认识的人吗？」

晴雪摇摇。

「如果我们跑去殯仪馆的事曝光了，游奢、何国达会大文章，」冯果搔搔，「他们不会怪罪你，我已经看开了，不过远峰的家人就惨了，被学生追打就不说，搞不好连抚卹金都拿不到。」

「所以你说的『死对地方』是指－」

「我想把他搬到火车站建筑旁边，」冯果，「我会向上级报告，远峰在火车站屋重新勘查现场时，失足摔了去。这样我们去殯仪馆的事不会被发现，而且远峰算是因公殉职，他的家人应该可以拿到抚卹金。」

晴雪一恍神，手一松。浦远峰的脚踝掉在地上。

冯果回过，晴雪了，连忙抓住脚踝。

冯果放了浦远峰，走到晴雪面前，伸指在她面前摇了摇。

她愣了一，只见冯果抓住地上浦远峰的胳膊一把拉起，将他背在背上，慢慢朝火车站走去。

晴雪起跟在旁边。

「对不起－」她低声说。

「以前我们在外面应酬，他喝得烂醉时，我也是这样背他回家的，」一个低沉，有模糊，像用玻璃杯蒙住嘴的话声传了过来，「不过，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她望向旁的冯果，「你听得见我说什么？」

「面上有发声，可以把里面的声音传来。」冯果说：「你该不会以为上面后，讲话外面就听不见了吧？」

「难不是这样吗？」

「不过我们以前还真的遇过有夫妻吵架，老婆一气之上面，大叫『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到』呢。」

他们前方浮现火车站建筑贴上红砖的外墙，晴雪拿手电筒打开，可以看见前方手电筒光圈中的灰泥地面。

冯果将背上的浦远峰放在地上，浦远峰脑后的伤又开始渗血，在泥表面留暗红的血渍。他从腋的帆布袋第三个面，轻轻丢在浦远峰的脑袋旁。

「我们走吧。」他回望向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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