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国达瞄了供饭一，保鲜里面只有豆乾、红萝卜丝和丽菜，还有白饭，看上去没有一丝气。

「抱歉，」男人在他面前停步，拉开勒住领的黑领带大气，「我太太刚才人不舒服，我送她到医院掛急诊。请问您是－」

遗像的三夹板，遮住后面的冰柜，夹板前摆着摆满供品的神桌。

「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该告诉你的，」他叹了气，「我对不起你。」

「谢谢。」

「喂，你－」其中一个早就仆倒在地上的年轻人说。

「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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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辰已晚，大份格里只有一两个往生者的家属，坐在神桌旁生锈的铁质圆凳上打盹，手机，或是将一把把纸钱化供桌前燃着火的铁盆中。

「都过去了，」冯果说：「现在想起来，过去那几年，我也没为他们母过什么。以那孩父亲的立场，我真的不能苛责你什么。」

「我是侦十队刑警冯果，在四季饭店的酒吧逮捕了几个酒醉滋事的年轻人，能派几辆警车过来，送他们到警局吗？」

「真是不孝哦，自己一个人走了，丢老爸老妈－」欧桑把用纸餐盘装着，上保鲜的供饭往供桌上一放，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向一个供桌。

他从供桌旁的一包线香中一支，拿起一旁的打火机正要上火，耳边响起一阵杂沓而清脆的足音。转过只见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朝他大步跑来。

何国达回过神，面前的冯果就像打开了锦盒的浦岛太郎，灰白的发丝爬满了，细小的纹理和鬍渣像沙漠中遇到大雨的植，霎时沿着脸庞的线条生开来，卡其的旧夹克取代了黑西装，正伸手轻轻摇着他的肩。

照着先前冯母亲在电话中告诉他的号码，何国达找到了冯停灵的隔间，夹板上掛着冯那张举起手的照片，隔间没有輓联，旁边只有他订的那个圈。

「我姓何，是冯的大学老师。」何国达说。

※※※

「谢谢。」

「谢谢您今天过来，」那男人理了领，握住他的手，「我叫冯果，是冯的父亲。」

冯果拿手机，拨通了警局勤务中心的电话。

他四张望，寻找是否有守灵的家人。

「没有人啦，」旁边正依次给往生者供上饭菜，穿着殯仪馆工作背心的胖胖欧桑说：「他妈妈午在这里昏倒了，他爸爸送她到医院，不晓得今天会不会回来。」

「不过这个，是我以警察立场的回答。」

何国达语声方落，只见冯果举起枪用力挥，手枪枪柄重重敲中何国达的后脑，他向前仆倒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