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超商门的幕，柜台后是个生面孔，正在打着哈欠。

「万云龙在吗？」冯果走到柜台前，拿识别证在生面孔前晃了晃。

看到识别证上的衔，生面孔倏地直起，「他刚到，正在后面更衣室，你们有什么事找他？」

冯果正要开，生面孔后的墙传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像是有人把一整箱罐翻倒在地上一样。

「这里有后门吗？」晴雪问。

生面孔指向他后角落一扇木门。

「我到另一。」冯果朝她，随即穿过幕奔店外。

晴雪扭开木门门把衝了去，里面蓝角铁货架上成箱的罐全摔在地上，她双手撑住货架，像比赛的双槓选手般盪到另一。

穿过开的后门，透过面前空气中不断动的一层黑细沙，可以隐约瞥见两旁建筑灰的混凝土墙，围一条仅容错的窄巷，另一有个正在变淡的红影。

「万云龙！站住！」晴雪伸手向前握，「你再跑，我要开枪了！」

那个红影停了来。「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

「杀谁？」

「那个从殯仪馆二楼摔去的胖，」万云龙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清垃圾桶时听到你们要去殯仪馆，就先一步过去，没想到在二楼遇到那个胖，他拿手銬要逮捕我，我闪躲时不小心一推，他就摔去了。」

「那方尔利也是你杀的吗？」

「我们一年前约好，我帮他事，他给我金块。一个月之前，我不到他要我的事，他就扣住金块不肯给我。」

「那只不过没电可用而已，有必要杀人吗？」

「我只是用他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他而已！你懂什么！」那个影又开始变淡。

晴雪连忙放手，跑不了几步，前方就传急煞车的尖啸、撞到的闷响跟惊呼。

她连忙发步狂奔，在巷差撞上一个朝她跑来的灰，是冯果。

「万云龙人呢？」冯果望向路的方向。两束跟路平行的光以玻璃般的笔在墨似的空气中横画两笔，可以看见前方大概两公尺左右，一个仆倒在地上，穿着红上衣的人。

※※※

冯果拿着纸杯装的咖啡，放在晴雪面前。

「喝吧。」他说。

「这个不是－」晴雪望向机上的标示。

「柜台说今天大家运气都不好，所以打个对折，就当分摊坏运气吧。」

晴雪望向柜台，瞥见那个生面孔朝她微微。

她拿起纸杯啜了一，一意像血般，缓缓遍她全。

「运气最不好的，恐怕还不到我们。」冯果在她对面坐。

万云龙骨碎裂，到医院前就已经死亡。

撞上他的是一蓝的卡车，原本只能坐五个人的前厢挤了七个学生，后厢载了标语、和用黑垃圾袋装成一袋一袋的旧鞋，正要赶到某个抗议现场。

为了早赶到现场，开车的大学生一路狂踩油门，发现跑到路上的叶云龙时本来不及反应。

冯果用手机找了救护车和通警察，救护车把万云龙载到医院，通警察测绘过现场后，找拖吊车把卡拖回警局停车场，车上的大学生载回警局侦讯。

他还借用了通警察车上的笔记型电脑，查询万云龙的资料。

「不过，怎么会没有这个人呢？」晴雪说：「连超商这里的履歷表，地址等资料也是假的。」

冯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上面没有显示号码。

「喂？」他钮接听。

「还记得今天请你跟那位小到家里喝茶的人吗？」手机里的声音停了一，「我在收音机听到万云龙的事了，很遗憾。」

「谢谢。」

「早上跟你们聊过之后，我们稍微查了一，」那个声音报了一个地址，「现在我们应该在万云龙家里，不过你们要快来，我们可能等不了太久。」

「我们上过去，」冯果说：「不过为什么等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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