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怎么知我在想什么？

而且他又是怎么知杜虞玄没事的？

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

「你是怎么知的？」我问。

程昱海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说：「只要你愿意听完这首曲，我就告诉你。」

他坐正面向钢琴，双手放在琴键上，逕自弹了起来，我站在钢琴旁，仔细聆听他敲的每一个音符。

最后一个音落，他带着笑容看向我，「如何？」

「难听。」

一听到我说这两个字，程昱海的笑脸瞬间垮了来。

「这台钢琴的音明明很好听，曲目旋律也很优，可惜却有着唯一的败笔……」我看向程昱海说：「就是演奏者不带。」

程昱海睁大睛看着我，我以为他会对我生气或者不兴我这么说他，没想到一秒他的反应却乎我意料之外。

「你怎么知？」

「什么？」

「我说我不带弹奏这件事，你怎么知的？」程昱海一脸不敢置信。

天啊！我只是据听耳朵里的声音随说说而已耶！

「你先回答我，你怎么知杜虞玄的事？」

程昱海笑了笑说：「问风纪不就知了吗？」

喔……我居然没想到问风纪。

「我还知另一件重要的事。」程昱海指向我，「但是你要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只是单纯没办法从你的演奏中听任何，觉你其实……并不享受音乐。」

程昱海听完后大笑了几声，甚至笑到泪都了来。「你说的没错，因为我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音乐。」

讨厌音乐却每天都跑来这间教室弹钢琴？未免太奇怪了。

「既然讨厌就不要弹了。」我不耐烦地说。

「我是不得已。」他把手再次放回琴键上。「我每天中午都会在这里弹琴，你常来陪我聊天吧！」

我皱起眉说：「我们又不熟。」

「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你平常都没有发现到的事。」程昱海缓缓开说：「比如我知的另一件事，就是杜虞玄的心里从到尾都没有你的存在，他只是在假装喜你。」

偽装。

我愣了几秒，彷彿听见了理智线断掉的声音，用力抓住了程昱海的左手，阻止他继续弹奏去。「你在胡说八什么？」

程昱海的表变得严肃起来，伸另一隻手摸我的脸颊，吓得我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指尖接住了一滴泪珠，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眶泪。

「……我有说错吗？」程昱海站起靠近我的脸，伸手想要再次抹去我的泪。

我拍掉他的手，「不准你说！杜虞玄他不是这人！」

「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既然觉得我说错了，你又为什么要哭呢？」

我怒视着程昱海，转跑音乐教室，不停地跑，可是却彷彿怎么跑都看不见尽。

明明连在杜虞玄面前都没有哭过，此刻泪却不断涌。

我蹲来，放声大哭。

然而我连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哭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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