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穿过层层云海，缓缓落到地面上，接到地面的瞬间，他背上的黑翅膀逐渐消散。程昱海把我放来，转准备离开。

「程昱海！」我拉住他的手，「直到你告诉我那些你藏在心的秘密之前，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程昱海望着我，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去再说吧。」

他走上前这栋建筑旁边的楼梯，一楼有一间店面，里没有灯光，窗上的灰尘积得厚厚一层，地上还残留着些许枯萎的朵，看起来似乎是荒废已久的店。

我跟在他后来到二楼，他转过看着我，将手指放在上，示意我小声一，我答应后，他才拿钥匙打开门去。

屋一片漆黑，只有光穿透过窗帘照屋里。程昱海摸索着电灯的位置，打开它的瞬间，我看见一个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躺在地板上熟睡着。

只见程昱海弯腰，伸手温柔地抬起小男孩的，将他抱到床上去睡。

「你有儿？」

程昱海笑了来，「沉晴，你的想像力真的很丰富。他是我弟弟。」

「弟弟？得跟你太像了吧！」

「常常有人这么说。」他耸耸肩，席地而坐。

我在他旁的空位坐，静静望着他的侧脸。

「我们家族是鬼的后裔，这设定简直就像科幻小说，然而却是真实发生在我们上的事。」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因为无法负荷大的能力而逝世，没多久母亲也跟随着父亲离开人世。我和光海相差了八岁，那时候我真的很愤怒，觉得父母拋弃了年幼的我们，幸好楼店的老闆娘愿意收留我们，我和光海才有办法继续生活。」

「老闆娘知我和光海与正常人不一样时，不但没有因为害怕而把我们赶走，反而了笑容对我们说：『正是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独特的个，这世界才能如此繽纷灿烂。』当时我真的好动，第一次有人不是用异样光看待我们，而是觉得我们和一般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的脸上渐渐找回了笑容。「然而之后老闆娘就生病了，在两年前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依然如此温、善良。」

程昱海的微微颤抖，我缓缓握住他的手，让他知不用担心，还有我在。

他地凝望着我，慢慢前倾靠近，我闭上睛，受到他温的轻轻覆上我的。

我慢慢睁开，额贴着他的额。

「这次……你愿意留来吗？」

我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的吻。

「哥哥？」

后稚的声音吓得我和程昱海赶放开彼此。「光、光海？你怎么起床了？」

光海着睛朝我们走来，我顺了顺发，遮住自己发的脸颊。

「她是谁？」光海向程昱海提问，他歪指着我的样好可，简直就是迷你版的程昱海。

「她是……」

「女朋友。」

程昱海愣了一，我偷笑了笑继续说：「你就叫我晴姊吧！」

「晴姊……」光海顿了顿，随即绽开笑容不断大喊：「晴姊！晴姊！」

「好了，不要叫这么多次。」程昱海赶摀住光海的嘴，自己的脸颊却泛红着。

「光海，你哥哥会害羞啦！」我戳了戳程昱海的脸颊，结果我们三个人都笑了来。

光海一直睛，程昱海只好先带他回房间里哄他睡，过了半小时后才从房间来。

程昱海从柜里拿双人睡袋铺在地上，他鑽睡袋里，我则依偎在他的怀里。

「从小我不需要特别去学才艺，坐上钢琴椅自然就会弹奏乐曲，因为我的心脏必须依靠音符动，老天爷大概是自怜悯，才让我天生就会弹琴吧。」

我伸手抚摸他的，「原来这心的拥有者不是你，而是音符。」

「是啊，连心脏都不是属于我自己的。」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可以清楚听见他悦耳的心声。

「你害怕吗？」

「不害怕。」

「只要一天没有弹琴，我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我知。」

「我甚至可能随时会离开你。」

「无论你离开我多少次，我依然只想在有你的地方。」

程昱海笑了。

我也笑了。

我们拥着彼此，聆听彼此的心声。

这大概是我这辈听过最优的旋律。

然而隔天一早，程昱海消失了，我则被父母行带了回去。

等我再次见到程昱海时，已经是好多年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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