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没有要事，谁会在职上。

复又思量，他还是发了话，“去易园。”

李霁刚才的旁敲侧击，着实让他觉得不安，明妆的态度之所以转变，大概就是因为他们在袁宅外那场不常见的茶局吧。

虽说这事不该他，但不能袖手旁观，一路上斟酌措辞，军中的铁血手段对付女孩不适宜，好像除了语重心谈一谈，没有别的办法。

到了界南巷，车后整理冠服，让人去通传。不多会儿明妆亲自迎了来，站在门前招手，“李判，快来坐。”

她还是小时候一样的格，洋溢，对亲近的人不设防。越是这样，越让他担心，大将军夫妇不在了，谁能让她在窦初开的时候再三思量？

暗叹一气，他提袍迈上了台阶，午间的日光明亮，明妆眯望向他，今日他穿一件青骊的襕袍，腰上玉带束了窄腰，越发显得人利落修。可是看见他，她心里不免七上八，自己借助了陕州军的势力，换来想得到的东西，如今陕州军已经不是爹爹的了……

不过这隐约的牵绊其实并不足以放到台面上理论，毕竟她日后嫁谁都有这嫌疑，除非像姑母说合的亲事那样，找个九品小吏。可九品的小吏，如何帮她扳倒弥光？

所以不要有负罪，她握了握袖中的拳，把人引了门，让午盏上茶来，一面笑：“我以为你今日要访友呢，还是李判拿我当朋友，顺便也来访一访我？”

他仍是一贯自矜的神，微扬了角：“我刚从禁中来，原本想去殿前司的，忽然想起今日休沐，就来看看小娘。小娘过门吗？这么好的天气，不去外面走走？”

明妆知他这样问，必有他的用意，仪王先前应当是了，他们在禁中遇上，仪王怎么能不借机向他透。

再来隐瞒，没有必要了，“我上半晌去了仪王府，拜会仪王殿……”说着望过去，嗫嚅，“我没有听你的话，李判哥哥，你会生我的气吗？”

皎皎弯月一双明亮的眸, 那眸里云山雾罩，浮起一泪，让他想起她幼时打坏了父亲的砚台，悄悄躲在他的小院门, 见他现就来央求, “李判哥哥，我闯祸了。”

那时的他刚从副将升作判官, 她一声“李判哥哥”, 虽然是刻意讨好, 但也让他觉得窝心。

他低看她, “小娘说得更仔细些。”

她为难地回指了指，“我想练字，偷偷去了爹爹的书房，本想研墨的，可不知怎么, 砚台就掉来……摔碎了。”

他明白过来, 那是大将军的恩师留给他的纪念, 大将军一直用得很小心, 这回摔碎了，确实是个很大的麻烦。

想了想：“这样吧, 我去和大将军说，砚台是我打坏的, 和小娘无关。”

那时小小的明妆就已经很讲义气了, 她说不, “我自己坏的, 不能推在你上。我想……李判哥哥给我找个一样的砚台, 别让爹爹发现。等以后爹爹兴的时候, 我再认错，爹爹就不会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