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记住一，我与你说过的，婚前恪守礼法，与仪王寻常往来。哪一日后悔了，觉得仪王不上自己了，同我说，我想尽办法，也会为你退了这门亲的。”

若是爹爹在，也不过如此吧！

她心里百转千回，抿着低低“嗯”了声，犹觉不放心，“那……那你和陕州军……”

李宣凛说放心，“他暂且只是想造声势，陕州军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我想调动，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到的。他不过想拉拢我，拉拢就拉拢吧，只要他不生邪念，能够善待小娘，也算是双赢的好事，对么？”

小灯笼幽微的光，照亮他的眉，他说得很真挚，神也十分坦。明妆犹豫了片刻，重又浮起了笑，“多谢你，愿意成全我。我先前一直彷徨，就是担心这件事，害怕自己匆忙定了亲，会连累你骑虎难。如今你既然都知了，我心里的包袱也放了，只要你不反对，那我就应这门亲事了。”

他略略沉默了，最后说好，目光如在她脸上淌，“但要记住，不能过于倾，用得太多，就不珍贵了。”

她听后呆呆的，这样简单的一句叮嘱，也够她咀嚼半天了。

她费心琢磨的样很可，那纠结的两眉，极有小时候的风范。

小时候……多么眷恋小时候，小时候没有那许多心事，也没有那许多的不由己。等大了，追名逐利，日日行走在悬崖边上，就连这样单纯的闺阁姑娘，也不能幸免。

明妆还是耿直的，摇着小灯笼，还有兴致来调侃他，“刚才那两句话好有学问，李判要是不当大将军，可以国监教学生。不过你将来对待自己的夫人，也会是这样吗？怕不珍贵，就留着几分，那人家该多失望啊，一心依靠的丈夫对自己不甚用心……”想来想去得一个结论，“你是害怕受伤害，所以小心翼翼？李判，难你曾经求而不得吗？”

她的兴致盎然引发了他的尴尬，沉着的战将终于有些不自在了，匆促否认，“哪里有什么求而不得！我这样劝告你，是因为还不能信任仪王，且女孩的珍贵，更要自矜自重。至于我，日后若是娶了亲，自然真心待人家。我对她八分，她能还我六分，我就心满意足了。”

明妆摇，没想到李判这么悲观，“等你遇上了十分喜的姑娘，就会发现今日的八分实在太少了。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怎么不尽兴……”

嘴里说着，跨过月门，不防新的襦裙绊住了脚尖，往前，却还在原地，心里暗呼一声不妙，人就往前扑倒去。

小时候，她总是摔跤，阿娘说她脑里装了好多奇思妙想，所以重脚轻。可明妆自己知不是这样，她就是有大意，有稀里糊涂，这些年明明已经小心得多了，却还是常一不留神，失前蹄。

这么大的姑娘，摔一跤很丢脸的，不过还好天已晚，没有外人。摔得多了，摔了经验，只要昂起脑袋，好准备着陆，至多手掌蹭破，不会伤到脸的。

一切准备就绪，结果千钧一发之际，像画本上描述的那样，她忽然落了一个臂弯里。那臂弯有力，一把便将她托住了。手里的小灯笼咕噜噜去，落在草底，蜡烛烧不破琉璃，很快熄灭，一切陷落了黑暗里。明妆只听见咚咚的心和急速的息，还有自己劫后余生的庆幸，“好险……好险……”

可是这样与李判的亲近，还是第 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