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公？”一旁的乔青霓担忧地看着他，总觉得此刻的他如同一只难以自控的兽，在死死盯着自己的猎。

方才慕迟自她的发髻穿箭时，她直到蝶簪落地才发现危险。

慕迟举着弓，箭矢正对着程清川，甚至在察觉到她的目光时，他还对她轻轻歪笑了，旋即松手。

便是乔青霓脸都白了白，她见过慕迟抬手轻描淡写便将人的脑袋摘来的模样，姿态从容且毫不费力，绝不可能躲不过乔绾那样慢的箭矢。

乔绾懒得细思他中的“第二次”是何意，只冷着脸看他：“怎么？再有一次你要杀了本公主吗？”

谁也未曾想到, 如今二人的份竟颠倒过来，想必这乐公主不会太好过。

乔绾看着程清川手臂的血痕，心中怒火顿时涌了上来。

“这是我的东西。”乔绾拧着眉抬眸看他。

乔绾本拉着程清川朝另一端的靶前，脚步却莫名地顿了顿。

而却只觉后背有森冷且汹涌的杀意毫不掩盖地涌来。

乔绾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慕迟作声，终是没了耐心，走上前想要将他手中的蝶簪拿过来，却没能成功。

乔绾盯了慕迟好一会儿, 听着他谢自己送给他和乔青霓诸多成双成对的首饰，陡然觉得很没劲, 松开手转过, 拉着程清川便走：“我们去那边练。”

慕迟的瞳仁一片漆黑, 他看着乔绾坦然回应的神, 手指不觉蜷了，如被石压着, 陌生的沉闷，令他险些窒息。

慕迟攥着蝶簪, 簪在他掌心彻底变了形，成了一团烂银。

周遭无数双睛悄然注视着这方。

可那时乔绾是尊贵无双的乐公主，慕迟不过一介小倌。

她都已经成全了他和乔青霓，那个畜生竟还是见不到有人对她好！

慕迟没等她回应，重新撑起手中的弓，搭上锋利的箭，箭矢徐徐抬起，却未曾对准靶心，而是缓缓对准了前方白衣书生的心。

乔绾皱眉转过去，而后双眸圆睁。

周围有人倒一凉气，所有人都未曾想到，这个乐公主竟还如此骄纵蛮横，一时只等着她凄惨的场。

他心中曾升起过无数次这样的念，掐死她，自己便不会被一个这样虚荣骄横的女牵动绪。

“多谢公主相救……”程清川苍白着脸正要谢，却只见红衣似火的女抿着，手中只拿着箭袋大步朝慕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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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在他面前，宁愿伤他，也要保护旁的男人。

慕迟一动未动地看着冲到自己前的女，一枚锋利的箭矢过他的脸颊，留一细伤，有血珠渗了来。

慕迟像是被她的动作逗乐了，半勾着：“怕了？”

慕迟的眸动了动，没有看她，只是轻笑声：“昭公主难得来围场一趟，可要赏一瞧慕某的箭术？”

乔绾的心不觉提到咙，却发不半声音，只意识地抬手将程清川推到一旁。

可慕迟却仍站在原地，垂眸看着乔绾，良久淡淡：“第二次了。”

乔绾被他盯得后背一寒，不觉后退半步。

乔青霓一怔。

乔绾曾于松竹馆买慕迟公一事，在陵京的皇族世家已不算什么秘密。

乔绾涨红着脸颊怒斥：“你这个疯，究竟要什么？”

一直走到慕迟跟前，乔绾抓过箭袋中的箭，全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与上，因着用力而气吁吁的。

她的手指很, 也很, 曾经便是这只手，抚着他的背，为他上药。

“公主……”程清川只来得及吐二字，冰冷的箭矢着他的手臂而过，划破了袍服，手臂一阵的痛，顷刻多了一血痕。

慕迟攥着簪的指节泛白, 面上却笑得一派和睦：“乐公主送了我那么多首饰，如今我坏了乐公主的簪, 自是应当再赔个更好的。”

慕迟的目光落在她细的脖颈上。

如今却拉着旁人。

慕迟垂眸, 看着乔绾拽着书生衣袖的手。

不过就是箭而已。

箭如厉风，直直刺向程清川的心。

程清川一愣，只来得及对几人了声“失礼”便被拉走了。

乔绾回完那句“不客气”便再未说话，只皱眉不悦地瞪着慕迟, 果然这个疯一遇到乔青霓就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