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今文相的地位，在里安几个人并不是难事。

文相以为，她早便知慕迟想要变，所以才在雁鸣山上选择随慕迟山崖，送他去楚州？

就像他选择帮助慕迟发动变一样？

乔绾看着程清川：“我对大黎从没什么恩，我只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

程清川垂眸：“在从不看人说了什么，只见人了什么。”

“你这书呆！”乔绾有些恼怒，在原徘徊了两步，伴随着金梏的清脆声，她陡然停在程清川前，“若本公主一定要你帮我呢。”

程清川刚要说什么，乔绾再次打断她：“我不会死。”

程清川微怔，安静地看着她，半晌叹一声：“乐公主即便真的混接亲使团中，也走不了多远便会被发现的。”

乔绾知他松了，又：“只要在被发觉前，我作为昭公主死在所有人面前，不就可以了？”

程清川脸一变。

乔绾笑了起来：“这样，大齐那边不知昭公主的真假，毕竟人死为大，也不好再追究，而我也能离开陵京。”

“可万一……”

“你帮我备一辆与大齐使团同样的车，”乔绾打断了他，她走到程清川跟前殷切地看着他，见他仍犹豫，抿了抿，“只当你回报那日围场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程清川望着近在前的女，低眸看向地面上的金梏，半晌哑声问：“公主要将车安排在何？”

乔绾闻言便知他应了，却还是顿了顿。

她直直地看着烛台照不到的昏暗角落。

程清川并未促，只安静等待着。

乔绾想，代嫁也好的，还能自行选择自己“死”在何。

这个地方不能离陵京太远，免得使团还没赶到便被抓回去；也不能太近，即便是假的，她也不想“死”在陵京。

况且，她也想选一个风极好的地方，毕竟……从此以后便再没有乐公主了。

只是，乔绾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想起慕迟还不是小畜生的时候。

——她其实已经很少想起了。

有一日，他看着她的睛对她说：“公主看起来很孤单。”

所以，那之后，她认真地想过，离开陵京时，要带着倚翠，还有他。

良久。

乔绾抬眸，扬眉笑：“雁鸣山。”

作者有话说：

我短了，没能肝到跑路tnt

昨晚熬大夜 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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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崖

初六这日, 陵京晴了几日的天陡然沉，灰云漫天。

萧瑟冷静的皇却闹起来，上厚重的红毯蜿蜒至大殿, 石灯幢与檐系着红绸。

殿龙凤环，彩绸绕梁，之以梁上的金龙喜凤, 繁华若梦。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与结亲使团席, 皇帝乔恒与昭公主生母云贵妃坐于龙椅凤辇上, 接受群臣叩拜。

而龙椅的后侧方，几页江山社稷屏风后, 放着一尊座椅。

若隐若现的屏风后，慕迟平静地坐在座椅上，苍白如玉的手指有一没一地敲着椅侧，另一手把玩着酒杯，目光淡淡地从大齐的使团上一扫而过。

不知多久, 尖锐的嗓音在大殿上响起：

“宣昭公主觐见！”

众人纷纷朝殿门看去。

慕迟眸光微动，循着众臣的视线看过去。

今日的乔青霓穿着一件云锦描金嫁裳, 如火如霞，嫁衣外以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未曾盖喜帕, 只着华丽的凤冠，前额的珠翟只微微晃动着。

雍容华贵。

可……

慕迟的神却不觉有些恍惚起来。

朦胧之中, 乔青霓的脸变成了乔绾的模样。

她素来放肆, 最这样的红裳金饰了，似乎也只她能穿味来。

可若是她来穿, 那嫁裳定不会如现在这般规整, 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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