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白沉片刻，笑着颔首：“好，宛娘，”他的声音一贯的温和，“方才宛娘在笑什么？”

乔绾故作思忖：“想到自己以往习筝时的模样。”

“乔姑娘习过筝？”

乔绾颔首：“以往我家中还算富庶，请过先生教习。”

闻叙白停顿一二，又：“之前没听乔姑娘提及过。”

“后来便没怎么学了，”乔绾想到过去在国监的画面，撇撇嘴，“同我一块学的还有几人，其实好些曲我也学会了，可先生也好，周遭人也罢，都只夸另一个弹得好的学，我一怒之便将所有的筝砸了，跟着武学师父学去了，时日一，原本学会的曲也忘净了。”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她这样一个骄横的公主，草包些才符合她的，只是因她受才不得不顺着她。

而乔青霓自小便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闻叙白听着她的话，沉默片刻倏地：“不若我教宛娘弹琴吧？”

乔绾怔愣：“你教我？”

闻叙白笑望着她：“在虽琴艺不佳，却也会一些绝曲佳篇，当然，也得是宛娘愿意学才是……”

恰好山风起，着雾纷散，闻叙白上的白衣簌簌拂动，眉清雅。

乔绾的目光微恍，好一会儿猛地收回目光，笑着站起：“难得夫开，我就学学吧。”

闻叙白笑了笑，抬望见前方的院，笑意微敛，缓步跟上前去。

闻叙白教乔绾本就是临时起意，无咎的筝又太小，最终二人只得共用闻叙白的秦筝。

未曾想刚坐好，远便来了五六名穿着青书生袍服的男，见到闻叙白和乔绾二人，主动上前拱手作揖后调侃：“今日休沐，闻兄推拒了我们，元是有约了啊，不知这位姑娘……”

闻叙白回了个礼，飞快地看了乔绾，耳红了红，坦然：“这位是乔宛娘，是我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啊……”那几人异同声地笑，其中一人更是像模像样地对着乔绾行礼，“学生李元，在这里见过嫂嫂了！”

此话一，众人纷纷笑开，直到其中一人说了句“好了，不要惊扰闻兄了”，几人这才笑闹着离去。

闻叙白坐回秦筝后，对乔绾抱歉地笑笑：“那几位皆是在以往的同窗，此番也是来游玩的。”

乔绾望了那些人的背影：“倒是风才。”

“此话若是被他们听见，怕是又要自得了，”闻叙白笑，目光落在前的秦筝上，“便开始吧。”

乔绾颔首。

只是她已经四年没有碰筝了，也只勉记得些琴弦音律。

“今日便学首简单的曲，”闻叙白沉几息，“虞人比起其他曲，清婉悠扬，也相对好学，不若就这首？”

乔绾随意抚琴弦的手一僵。

“宛娘？”闻叙白见她不言不语，轻声唤她。

乔绾回神，扬了扬笑：“好啊。”

闻叙白的手落在琴弦上，率先弹奏一曲。

乔绾听着熟悉的曲调，直到结束，方才自己上手，闻叙白自一旁时不时教着她。

恰逢枝一片枯叶徐徐坠，落在乔绾的发间。

“慢着。”闻叙白轻声。

乔绾不解地看向他，闻叙白抬手，指尖轻着她的发髻，捻起那枚枯叶。

而后蓦地一阵寒意刺破氤氲的雾，尖锐的亮光直直刺过一琴弦，嵌琴尾的桐木中。

“碰”的一声闷响，琴弦断了。

乔绾意识地朝琴尾看去，却在看清那柄匕首时大吃一惊。

这是她的匕首。

剑柄上镶嵌着红玉，周遭是金丝绕成的凤鸟纹路，华丽致。

当初在陵京，她经常藏在脚踝的那柄匕首。

乔绾猛地抬，环视一遭。

前方的院，一人缓步走。

丛林积雪遍布，那人的肌肤却仿佛比雪还要白上几分，使得周围的一切都黯淡无光。

隆冬时节，他赤着脚，一步一步踩着枯叶碎雪走来，墨发与中衣着，雪白的锦裘披在上，于山风中拂动。

明明角噙着笑，可偏偏目暗沉如渊，指骨如玉，把玩着剑鞘。

有一瞬间，像极了松竹馆金丝笼中的那个小倌。

乔绾眉皱，她没想到慕迟会在这里，直到闻叙白的一声“殿”，她才勉回过神来，看着正信步走来的慕迟。

乔绾站起，抿了方才跟着起，低了句：“殿。”

慕迟看着她，拿着剑鞘的手微。

一墙之隔的院，他方才来到，便听见那一群书生的笑闹声，起初并未在意，直到听见那句“乔宛娘”，以及那句打趣的“嫂嫂”，才终于确定墙外是谁。

他在门看了许久。

看着闻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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