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哭，墓鬼婆也不会回来，＂她翻床，＂就算你哭，恶人就是恶人，就算你哭……也不可能回。＂衣袖底，洛倾城拳握得死。该如何安？她从来不会安人，更不会怜惜，惜福红如今有这场，都是她自己选的路，既然已在路上，怎能停歇？更不可能回。

＂孩儿不孝，近日未能探望爹娘。＂洛倾城毫不犹豫的跪，没有垫的辅助，嗑得声脆响。她恭敬的五伏地，足足磕了三个响才起背脊，神终于恢復一惯冰冷。

＂爹娘，孩儿已查虎龙秘宝，明日定会给二位一个代，＂洛倾城低沉的声音回房，＂爹娘泉有知，请务必保佑孩儿，您託付的鞭谱，孩儿也会全数归还洛家，到时您也能安惜了。＂

＂就算伤害过她……将她推至穀底……踏碎她的心……＂洛倾城睫轻颤，一阵冰凉过脸颊，起手抹去竟是泪。有多久不曾哭过了？她总是冷看着她人哭泣，何时自己留过泪？

踏上的路，当真没能回……

＂因为我是婆婆的僕僮，所以我也是恶人吗？我也该受罪吃苦吗？＂惜福红边说边落泪，本来她不该在洛倾城面前示弱，但她真的忍不住，满的辛酸已经溢，她再也沉受不了，＂如果真是这样，你就杀了我吧，如果因为我是婆婆的僕僮……＂

洛倾城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她来到前厅，辰堂鹤一见赤红影立刻门迎接，但他发现洛倾城没有平日气势，模样相当疲惫，正想开询问，却备她一手挡，冰封眸闪过一丝警告。

＂都不后悔。＂

＂师兄来此有何要事？＂声音透着些微沙哑。

正是洛倾城的爹和娘。

＂有劳师兄提醒，若没事，师妹告辞。＂不等辰堂鹤发话，洛倾城便振袖离开。

＂当家，辰盟主来了。＂小丫眶红，还有鼻音。

不能后悔，没法后悔。

＂你关着我到底为什么？你想杀我吗？还是很恨我？是吗？＂惜福红迫自己直视洛倾城，从那双冰冷的眸中，她望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明明这么害怕，却又逞，忽然鼻一酸，她心疼自己的境，更心疼自己的遭遇。

洛倾城什么都拥有，却也什么都没有。

她来到洛宅唯一有杏树的院里，缓缓推开木门，房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爹…娘…孩儿…或许错了许多事，但孩儿从来不后悔。＂彷佛自言自语，洛倾城垂着，瞧不清什么表，＂无论怎么对她，孩儿都不曾后悔，被恨也好，业障也罢，孩儿都不怕……儘累……＂

洛倾城闻言却是一愣。

洛倾城终究没拿回钥匙，也没让惜福红赔上一双。

累得都不知什么叫累……

原来她还记得怎么哭……

＂你想杀我吗？＂惜福红仰起问，她当真想知。

在她上，手腕被握，她本起不了。顿时一无力袭来，惜福红颤抖的心越发的慌张，她本来就怕洛倾城，想到当初那般对待，惜福红就吓得不敢正视她，如今这么撞，定没有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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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跪得生疼，洛倾城却迟迟不肯起。

＂可是婆婆她……婆婆她却扔我了啊……明明说好会在苗疆等我的，婆婆却走了，这样被拋弃的我……还算是恶人吗？我还算是婆婆边的僕僮吗？＂惜福红说到后，竟然哽咽不语，泪溃堤，看在洛倾城里儘是凄凉。

＂师兄此次前来，只是要告知师妹，那事都办妥了。＂辰堂鹤望着她，不免多问了句：＂师妹看起来相当疲惫，可别累坏，事到了这份上，定要养足神，不能半分差错。＂

说不定又会被她吊在地牢鞭打……

一窒，洛倾城松开錮的双手。

她心烦躁的走卧房，院里凉风拂过发，洛倾城随意拨几，脑中满满是惜福红悲伤的容顏，怎么都挥之不去。这时小丫慌张跑来，她见了洛倾城连忙弯腰鞠躬，模样十分卑微。

原来她的泪和她一样，都这么苦涩。

诺大的空间却只摆了一张红桌，桌上仅搁着两块牌位。

周遭寂静，连心声都变得明显。

她没有回房，而是绕过蜿蜒院。洛家占地颇广，却整院透着一萧瑟，曾经繁华一时的洛家，如今只剩十几馀人在此生活。年幼时依稀记得的杏树，也有数十年不曾开过，或许早已枯死了吧，随着模糊记忆跟着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