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楼艷肯定记不住的，她歪着脑袋，沉默半刻摇，：＂不记得。＂

无依瑶冷静地抱着她，心里苦思该拿什么理由说服小蛇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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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依瑶有想抱着她大哭一场的衝动，但她忍了，只拭去角泪，让楼艷坐在椅上，随手变些凡人，有糕、糯米、茶，全都是各地有名的甜，楼艷见了眉开笑，抓起就往嘴里，瞧她吃得快，无依瑶心里也好受些。

＂小蛇别哭，雪…雪问冬她有要事…让我先顾着你。＂无依瑶不善说谎，还咬到自己的，她心中暗想，麒麟可得和千古在凡间打一阵，肯定忙得不可开，她代为照顾小蛇也没不妥。

＂噢…＂楼艷没听懂无依瑶说些什么，只听懂最后一句，于是拍拍无依瑶的背，：＂那送艷回去找冬冬吧，艷想冬冬了，带艷回去找冬冬好吗？＂

＂小蛇，是我对不起你，＂无依瑶抱住楼艷，将脸埋在她颈间，哭得唏哩糊涂，＂我知，我知你一直在等我，是我没良心，看你替我挡去天雷也不知恩，还随着师妹回菩萨边，枉费我还是上仙，竟然如此对你！小蛇！小蛇你打我吧！只要你肯解气，要我什么都可以！＂

光乍现两人便凭空消失，雪问冬暴躁地扒地嘶吼，她没想前骨紜和楼艷有关係，更没想到无依瑶也是。

无依瑶愣愣地看着楼艷，觉得鼻一酸，泪掉得更勤。她为念善菩萨旁的得荷仙，却因为界救苦时上凡人男，为了他忤逆天规留在凡间，却守不住转瞬即逝的，凡人死后投胎转生，过了奈何桥就什么也忘了，如此她还待在紫烟林怨天尤人，若非小蛇陪在她旁，替她挡去天雷，只怕她当时已消散于天地间。

想着想着，泪不自觉悄悄，楼艷刚嚥一块甜糕，发现无依瑶落寞地垂着脑袋哭泣，以为自己吃光所有糕惹她伤心，苦恼地拽着袖给她泪，轻声：＂对不住，艷把东西都吃光了，次艷会还，别哭了喔。＂

＂真的？＂楼艷见前人生得极好看，眉弯弯耐着说话，心中警戒便放不少，＂艷什么时后回家？冬冬什么时后带艷回家？＂她了鼻，委屈地着腮帮，刚才发生什么事她没记清楚，只觉得一阵混。

被抢夺间的楼艷早被无依瑶咒昏睡过去，无依瑶走得又急又慌，她甚至想也没想抓人就跑，现在她是有些后悔的。乘着彩云不断飞升，她知不能回凡界，若是被前骨紜逮到就不好了，回天界只怕要让念善菩萨发现小蛇为妖，有坏规矩，因此她架着彩云来到凡界与天界中间的一座仙云岛，这是她回归上界后，间来无事耗费仙力筑的小天地，本是用来稀罕的草植，现在正好拿来避难。

＂唉，小蛇，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无依瑶愁眉苦脸的蹲在池边，然后她看着倒影现一影，慢悠悠的走小屋，直往云岛边缘走，＂小蛇！＂无依瑶回神，衝上前拉住差摔云岛的楼艷，此时在半空之中，就算是妖也会摔死。

往事过去了数千年，当时景象却还歷歷在目。

碎去妖丹没死就是万幸，那些过往的事也并非那么重要了。

将恬静沉睡的楼艷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无依瑶心糟糟的。

她变荷叶椅正襟危坐，一回儿又起来烦躁度步，然后跑到屋外呼新鲜空气，又蹲在池边喃喃自语。她抓了发，看着面倒映狼狈的自己，不知该如何是好。若小蛇醒了该和她说什么？是不是该先歉，当初自己那么狠心扔她离开，或者该安她被碎妖丹的事？又或者解释雪问冬怎么不在这……

＂呜…冬冬呢…艷要冬冬…冬冬…＂楼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场哭得无依瑶心都碎了，她连忙又衣袖拭泪，安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楼艷较她矮几吋，这模样倒像安抚小孩儿。

无依瑶浑一僵，素手轻挥，泪、鼻涕、发全都没了，转又是个多愁善菩萨心的荷上仙，＂小蛇，你千里迢迢过来定是累了，睡回儿吧，到用晚膳时我再叫你起床可好？＂不等她发话，指尖一楼艷又昏睡过去。

那时的小蛇，不也如同自己般，痴痴守候着吗？只是她总看着远方，却忘了看边。

＂等她忙完了…再说吧…＂无依瑶尷尬地挤笑容，转移话题领着楼艷回屋里，：＂小蛇可还记得我？咱们以前见过的，在紫烟林时你只是条尚未修成的蛇，被山脚猎人断去尾，奄奄一息时是我救了你，之后你常在紫烟林陪我，你可还记得？＂